04 不必要的尝试 (第1/2页)

    二十六岁的祝锦枫又开始幻想，纸糊的防线随风摇摆，晃出很多过去的虚影。

    他后悔和储谦衡上床了。把性和爱完全分开，对他这样平庸、体弱的Omega来说，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如果储谦衡再粗暴一点或者冷漠一点，他也许还能坚守几次，可是那天晚上储谦衡留下来了，甚至和他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半梦半醒中祝锦枫感到床的另外半边陷了下去，潮湿的雨水气息变得很近，他不由自主地向热源靠近，钻进Alpha怀里，没有被推开。后半夜或者是清晨时分，储谦衡又压着他做了几次，动作很温柔，好像还亲了他的脸。

    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储谦衡的那半边，床铺还是热的。他穿上睡袍慢吞吞往客厅走，双腿打颤，没干的jingye从臀缝淌下来。储谦衡换上了熨帖西装，正在玄关喷除味剂，温诚替他拿着包，先看见了祝锦枫，惊慌地背过身去。

    储谦衡没有回头。

    祝锦枫把储谦衡扔掉的衬衫捡了回去，洗干净后和校服外套挂在一起。储谦衡给衣服做标记的习惯没有变，校服后领内侧绣过“衡”字，衬衫袖口也有，更加精致。衣柜很大，祝锦枫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回想依偎在储谦衡怀里的几个小时，心脏被雨水淋湿发皱，轻轻一捏就挤出酸水，渺茫的希冀钻入空隙，让他很想去做一些不必要的尝试。

    西蓝花、胡萝卜、菌菇，祝锦枫很挑食，储谦衡爱吃的健康蔬菜他都不喜欢，做饭时要戴上口罩隔离气味。他很早起床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回来摆好录像设备，先把牛腩和玉米排骨汤炖上，一边研究便当盒的摆盘。他打算做个上班族便当搭配的系列视频，接下去一周的菜式都已经想好，够他剪出好几期。

    午餐准备完毕时刚好十一点出头，祝锦枫关掉设备，提起保温桶，按照温诚名片上的公司地址查找导航，戴上口罩出门坐地铁。Alpha留下的临时标记应该还没失效，保险起见他还是换上了半高领长袖遮挡后颈的腺体。

    地铁要经过四站，中午车厢有些拥挤，祝锦枫抱紧了保温桶靠住车门边上的扶手，庆幸周围大多是Beta，没人注意他的奇怪的信息素。

    岑江的中心商圈祝锦枫很多年前来过一次，那时候的他畏畏缩缩地跟在顾谦衡身边，紧紧攥着他的指尖，他带他去哪儿他就乖乖去哪儿，吃到了很多新鲜小吃，还在当时最大的电玩城花了一千多块钱，顾谦衡给他抓上来一推车的娃娃。有很多小孩子眼馋，祝锦枫心软，大方地分了一大半出去，顾谦衡很生气，祝锦枫哄了好久他才终于不计较。

    祝锦枫在地铁口仰望林立的高楼大厦，初秋的太阳并不刺眼，也晃得他有点头晕。储谦衡的公司在最气派的那一栋里，助理办公室应该和上司在同一层，但电梯前有门禁，祝锦枫上不去。

    他早就做好了百分之七十会失败的心理准备，默默退到旁边给温诚发消息，问他储谦衡今天在不在公司。

    “他来干什么？你没有和他说清楚非必要不联系吗？”储谦衡皱起眉头，责备温诚的失职。

    温诚垂着头站在办公桌前安静挨训，不敢擅自回复祝锦枫的消息。

    “锦岩哥已经到了，我先跟他去吃饭，你自己看着处理吧。”储谦衡穿上外套，对着落地窗又仔细整理了一番，嘴角忍不住上扬，不耐烦的眼神转变为期待和欣喜。

    温诚替他按了电梯，自己等下一部。他往上翻和祝锦枫的聊天记录，他们的对话基本集中在卧室装修的那段时间，祝锦枫的回复大多是“好的”“谢谢”“麻烦了”，后来温诚问过几次需不需要买什么东西，他都回答“不用，谢谢”，礼貌又冷淡得很，看上去并不想和他们扯上太多关系。

    祝锦枫拎着保温桶在大厅游荡。温诚平时回消息都很快，好几分钟没动静，要么是很忙，更大的可能是在委婉地表示为难。祝锦枫跑到大厅角落看室内盆栽打发时间，打算再等一会儿会儿就回去。储谦衡从大厅中央穿过，等在门口的司机为他打开后排车门，车里的男人喊他“阿衡”，眉眼与祝锦枫有几分相似。

    “祝先生。”

    温诚下楼时祝锦枫正要离开。他在旋转门里多绕了半圈回到室内，跟他走向大厅的休闲区。

    “抱歉，刚刚在开会，没能及时回您消息。”

    “啊……没事的……是我忘记提前打招呼了……”祝锦枫对温诚开朗地笑笑，把保温桶放到桌上，“我今天多买了点菜，做多了，就带了一份过来，能麻烦你帮我给他么？也不知道合不合他胃口。”

    看来刚刚没有和储谦衡碰上。温诚愣住了，看着祝锦枫充满期待的笑容，准备好的冷冰冰的官方立场出口就变成了应允。

    “谢谢！”

    祝锦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