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程念的父亲） (第2/2页)

下意识扯出一抹笑，只是那个笑却让人感觉很苦涩。

    “我还煮了好多，我再给你盛点。”说着程爸就要站起来再去厨房。

    祁佑青忙走下床说：“不用，已经够了。”随着他的走动，铁链也跟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程爸看到这刺眼一幕，仿佛胸口都跟着被勒住，向他深深地鞠躬，“我代我儿子向你道歉，真的对不起，我教子无方，让他做出这种事来。”

    程爸的鞠躬道歉，并没有让他好受，只是问：“所以程念还是不肯放我走？”

    想到之前和儿子谈的话，说什么如果放祁佑青走，那他就会先把祁佑青先杀了，然后再自杀，说要一起同归于尽……他知道他这个儿子没有开玩笑，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会去考虑他人顾虑后果，对于这个儿子，程爸也头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再次说声：“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让祁佑青明白了他还是要被关着。

    也是，本来像程念这种偏执的神经病没谁能管得住他，哪怕他爸来了也没用。

    看着祁佑青一脸了无生趣的模样，程爸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不过有件事我儿子对我说他不明白，他说你帮过他，还邀请他一起上学，你还每天送东西给他吃，还怕他冷送围巾给他戴，对他很好，他以为你是喜欢他，他跟我说他很开心很感动，但是……他跟你告白你拒绝了，所以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当然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多管闲事去招惹一个神经病。

    唉……

    算了……

    不说了……

    说多了都是泪……

    祁佑青只能叹气然后留给程爸一个他落寞的背影。

    程爸走后，没一会儿程念就来了，柱着两根拐杖，右脚打着石膏，然后像老人一样慢吞吞地走过来。

    一靠近他，话一句也没说就又抱又摸又亲的。

    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的祁佑青伸手推了一下他，结果程念那苍白的面庞立马因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

    “你…”祁佑青忍不住看了眼自己手又看看程念，他什么时候力气那么大了，只是轻推一下怎么感觉把他推成重伤了？

    “阿青，我肋骨断了，很痛…”程念蹙着眉护着胸膛说，“你亲一下我吧。”

    “你肋骨断了！不是…等等为什么要叫我阿青？”

    因为肋骨痛，程念索性直接躺床上，看着祁佑青一脸无语的问为什么要叫阿青这个称呼，程念想了一下说：“你也可以叫我念念。”

    并不……

    祁佑青没有回答，于是程念拉着他的手开始解释这段时间没来的原因，“对不起，这个星期我没回来是因为出车祸了，当时脑子也被撞到，今天才从医院醒过来……”

    当时在医院的时候，他一直陷入昏迷状态，只是口里还喃喃自语地叫祁佑青的名字，程爸听了之后觉得奇怪就去程念学校调查了下，结果发现叫祁佑青的那个人是程念同班同学，但他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

    儿子什么德行他是知道的，别人骂他，他可能懒得回应，但如果有人打他一下，他能当场把那个人手脚打断，之前就是因为这事才转学的，现在他打探得到的信息里他儿子有段时间和祁佑青一起上学，结果最后一次两人放学没一起回，也就是那一次祁佑青失踪了。

    程爸已经忍不住脑补到祁佑青和他儿子一定发生什么事，然后他儿子把那个同学给灭口了……

    儿子草菅人命该怎么办？在苦等儿子快点醒过来的那几天，程爸因为这事白了不少头发，还焦虑到瘦了五六斤。

    后面儿子一醒来也不顾还受着伤的身体就说要回去，程爸无奈只能先带儿子回来，先让他好好休息。

    这个房子还是程念转学来这边亲自挑的，因为他工作还是在之前的那个城市，所以程爸偶尔才来一次，结果经过地下室的门，发现没有锁头，只是关着，他以前进过一两次，但因为儿子喜欢这个地下室，说想要弄成秘密基地，所以就给门上锁，而现在他忽然就有个念头想下去看看，结果这一看不要紧！程念竟然将他同学抓来地下室关着，而他竟也松了口气，还好儿子没杀人……

    现在头晕，肋骨痛，脚也痛的程念忍不住抬手拉了还坐在一旁祁佑青的衣服，轻轻地说：“陪我睡会。”

    他的面容很憔悴，眼睛半睁不睁的，好像下一秒就能睡去，结果却一直死撑着眼皮盯着祁佑青。

    两人对视一会，祁佑青先移开视线，过了一会才开始躺下，刚躺好，程念就凑过来，然后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