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做他的狗 (第1/1页)

    即便那行为充满侮辱性，克莱斯特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怒气，反而愈发兴奋，眼睛中的兴味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闭上眼睛回味着刚才兰斯的神色。

    轻蔑，厌恶，愤怒，恐惧……当这些情绪杂糅在一起，同时出现在那张令他这些年来日日夜夜都能在梦中看到的脸上，那份无与伦比的美丽，让他不需要任何抚慰就能够达到高潮。

    多么有趣的存在。无论是什么表情，都那样吸引他，总是能为他提供无限的趣味。

    兰斯本意自然是侮辱克莱斯特，但是见他不仅没被侮辱到，反倒是目光越来越黏腻露骨，仿佛已经将他身上的衣服扒光，舔舐着他的肌肤。

    这恶心的畜生……

    他很难不注意到克莱斯特，但想起管家对他说的话，兰斯仍刻意忽略他，连一个眼神都不再施舍，窝进伊诺克的怀中，掩藏起来僵硬的面部表情，“我应该出现在这副画里。把我带回去继续完成它吧。”

    克莱斯特上扬的唇角逐渐下落，拉平。

    “好主意。”伊诺克显然恢复了心情。他眯着眼睛，面颊潮红，浑身上下都在轻轻颤抖着，额头渗出些细汗，仿佛刚经历过一次情欲的高潮。

    兰斯被推倒在画布上，柔韧纤细的肢体舒展开，缤纷的颜料将他雪白的皮肤染脏，与粘稠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形成最完美的画作。

    而画家正着力于将这画作变得更加活色生香。

    他拿着画笔，不厌其烦地在画布上描摹，绘出肌肤纹理，绘出柔软毛发，绘出骨骼血液……泛滥的汁液在笔尖抬起后，迅速从画布上渗出，划过干净洁白的部分，将滑腻的颜料扩散开。

    “我喜欢这种表情……你让我不断涌现出灵感，我的画是为了你而存在。”伊诺克笑着抹开他沾着脸颊的发丝，语调温柔轻快，“你知道我，你理解我……我真想和你融为一体。”

    “光是血液不够……”

    听着身上的少年说的话，兰斯忍不住捂住嘴，看向另一旁，狠狠咬住舌尖。

    一想到他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他就控制不住反胃的感觉。每次肌肤相贴，每次眼神交融，都将他被两人侵犯的场景深深地刻进脑海。

    每当身体交缠在一起，他被迫容纳着他们的罪行的时候，那紧贴的肌肤下，都流动着同源的血液。来自血液的关联，让他们的身体如此嵌合，仿佛生来就该如此。

    兰斯攥紧了拳，闭上眼睛。

    母亲，父亲。

    如果你们的灵魂存在的话，是否知道他们对我实施的暴行？这是你们希望的吗？

    我现在，不得不与我的亲生兄弟交合着。我甚至要挺起腰，撅起屁股迎合他们的性器。而这一切，都怪你们。

    怪你们没有在最初就杀死他们。

    所以我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你想做什么？”伊诺克为兰斯系好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又把他半长的金发用墨绿色丝带系好。

    “你学聪明了，我为你感到高兴。你是我的艺术品，再珍重些对待也没什么……但是，不许逃跑。否则，我会让你永远成为画中的人。”他贴近兰斯的耳朵，轻声道。

    这话不是威胁，而是通知。

    他看透他的想法，但是却放任。

    兰斯以为主动权已经转移到自己手中，可是，他又怎么确定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局面？或许他的一切决定，也早就被他们引导着，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我的心是自由的，你永远没办法知道我的心在想什么。”

    想通的一瞬间，兰斯难堪得面色惨白。他咬紧牙齿，想为自己挽尊，不想显得这样狼狈。

    伊诺克微微睁大眼，接着突然笑出来，抬手抚平兰斯衣领的褶皱。

    “亲爱的小王子，我为什么要你的心？”

    “你在想什么我不感兴趣，但是你做出来的事，不可以让我感到失望。你知道我是那样喜欢你，那样爱你……”

    “我的一切意义，都是你赋予我的啊。”

    他说着，把画笔递到兰斯面前。

    “如果不是你用我来作画，这辈子我都不会体验到这样的快乐……”

    这句话，瞬间把兰斯带回到多年前。

    那时候伊诺克并不叫这个名字，他没有名字，只被兰斯称作狗。

    为了羞辱狗，兰斯让仆人们把狗架起来，浑身赤裸地展示在众人面前。他则拿起画笔，咯咯地笑着，在狗身上作画。

    如果狗挣扎要躲的话，他就会让仆人在一旁用鞭子抽他。

    “你不听话，我就不要你当我的狗了。”兰斯不满道。

    不做他的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时候，狗总会听话地安静下来，任由他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