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1/1页)

    第七章：审判长的面具

    永恒塔内部的空气乾净得令人不安。这里没有旧城区的霉味，也没有工业废气的辛辣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充满臭氧气息的纯净。

    林墨走在光洁如镜的大厅，每一步都留下焦黑的脚印。他T内的黑sE代码正与整座塔的防御系统产生激烈的频率对撞，周围的墙壁不断在大理石纹路与绿sE虚拟矩阵之间闪烁切换。

    「林墨，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金sE的巨人投影——「审判长」在大厅中央俯瞰着他，声音宏大如钟，「看看你的右手。你所使用的力量，正是你所鄙夷的废弃情绪。你正在变成你最痛恨的东西。」

    「如果变成怪物能撕碎这座塔，」林墨冷冷地抬起头，双眼被漆黑的电信号侵蚀，「那我接受这笔交易。」

    他没有在大厅多做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直接冲向电梯井。但他并没有搭乘电梯，而是右手五指成爪，猛地扣入碳纤维的井壁，身形如壁虎般在垂直的通道中急速攀升。

    【警告：入侵者进入核心区域。启动人格净化机制。】

    井壁两侧突然伸出数百根细长的探针，它们闪烁着白光，试图刺入林墨的神经接口。这是永恒塔最强大的武器：强制X记忆重写。只要被刺中，入侵者的自我意识会被瞬间清空，变成一个只会微笑的空壳。

    「滚开！」

    林墨怒吼一声，左手的发夹爆发出强烈的红光。那GU力量不再是破坏，而是一种「真实」的锚定。红光所到之处，那些高科技探针纷纷生锈、脆化，像是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霜般枯萎。

    他连续跳跃，最终撞开了第三层的厚重闸门。

    这里是审讯区，也是渡鸦被关押的地方。走廊两侧是一个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里面漂浮着被剥离了R0UT的意识云。

    「渡鸦！」林墨在一间实验室门口停下。

    老工程师渡鸦被悬吊在半空中，无数根银sE的数据线刺入了他的脊椎与後脑。他的脸sE惨白，双眼翻白，身T不自觉地cH0U搐着。

    「别……过来……」渡鸦感觉到了林墨的气息，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他们在……提取我的……根目录……」

    林墨一挥手，黑sE的代码利刃切断了所有数据线。渡鸦沈重地摔在地上，林墨连忙上前扶起他。

    「发夹……」渡鸦SiSi抓着林墨的手臂，眼神中透出一丝疯狂的清醒，「它不只是坐标……它是系统删除键。永恒塔的所有数据都建立在一个逻辑基础上——痛苦可以被剥离。但那枚发夹是实T，它是无法被数位化的真Ai残余。它是这个完美系统里唯一的逻辑漏洞。」

    「我要怎麽做？」林墨问。

    「去顶层……找到林汐的核心连结点。」渡鸦大口喘着气，嘴角流出银sE的电浆，「把发夹刺进核心协议。这样一来，所有被强行剥离的痛苦、绝望、愧疚，都会顺着这个漏洞……全部倒灌回永恒塔的伺服器。这座塔会因为承载不了真实的重量而彻底崩塌。」

    「那林汐呢？」林墨的声音颤抖。

    渡鸦沉默了。他看着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她是系统的过滤器。如果系统崩塌，她的意识也会随之散去。林墨……你只能在拯救城市和留下meimei之间选一个。」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墙壁突然像水波一样荡开。

    金sE的巨人投影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它的身形缩小到了常人大小，站在林墨面前。巨人的脸部逐渐幻化，最後竟然变成了林墨失踪多年的父亲的模样。

    「孩子，放下那枚发夹。」审判长温柔地说道，「你meimei现在很快乐。她活在一个没有痛苦的梦境里，在那里，她是这个世界的nV神。如果你毁掉永恒塔，你就是亲手杀了她第二次。」

    林墨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握着发夹的手不由得松了一下。

    「这不是真的。」渡鸦在一旁嘶吼，「那是模拟算法！他在读取你的渴望！」

    「哥哥……救救我……」

    突然，实验室的监控萤幕上现了林汐的身影。她蜷缩在顶层的发光基座上，脸sE苍白，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

    「我好痛……哥哥……这里好冷……」

    两个声音，一个温柔诱惑，一个痛苦哀求。林墨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感觉灵魂快要被撕成两半。

    他看着掌心中那枚生锈的发夹，想起了林汐拿到它时那个纯粹的笑容。那时他们虽然贫穷，虽然饥饿，但他们是「完整」的人。

    「没有痛苦的快乐，根本不是快乐。」

    林墨重新握紧了拳头，黑sE的纹路爬满了他的双眼。

    「那只是冷冰冰的代码。」

    他猛地转身，不再理会後方的虚拟幻象，背起虚弱的渡鸦，朝着通往顶层的最後一道阶梯冲去。在他背後，整个审讯区开始崩解，金sE的巨人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无数道数据雷霆在塔内疯狂肆nVe。

    最後的决战，即将在云端之巅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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