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爱与惩罚 (第1/2页)

    过了很多年了，沈谦还记得那一天。

    父亲被赶出家门，双手捂着下体，mama紧跟着出来了，把床上的东西全砸到他身上，父亲受了几下，猛地捡起滚落到脚边的酒瓶子砸碎，要上前抓住mama。

    沈谦下意识挡在mama身前，父亲盯住他，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揪住他的头发往上提，“小兔崽子，我打不死你！”

    “居然敢把你妈喊过来？白眼狼，白眼狼，我要你死……”他烧红了眼，四处转着视线寻找菜刀。沈谦痛得浑身哆嗦，狠狠咬上男人的手臂，从他手下逃了出来，躲到一个邻居jiejie的怀里。jiejie的男友冲上去，又有几个男人上去帮忙，一向威严高大的父亲光着身体被几人压在水泥地上，身上脸上蹭的全是灰，大吵大闹，毫无理智。

    他挣扎几下发现没用，就不动了，抬头狠狠瞪着沈谦。

    jiejie搂紧他，安慰说不要害怕。沈谦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他的力量也不过如此，都是虚张声势的威胁罢了。

    或许是没想到儿子的胆子已经大到这种程度，男人突然扯出个狰狞恶劣的笑，极其下流地，冲他挺了挺下体。一条肥大的rou虫垂在腿间，软塌塌的，泛着湿漉的光泽，头部沾着白色粘液。

    “看到了吗？就是这个东西cao得你妈离不开我，爱我爱的要死了跑来捉小三……”

    他的脸被扇到一边，浮起一个小小的红指印。孩子年幼，力气本来就小，可见他心底有多恨。沈谦手掌发麻，又给了他一巴掌。

    客厅里传来mama的哭声，沈谦躲在卫生间里，吐了好久，一想到自己也有那玩意儿就会生理性反胃。他一身冷汗从厕所出来，想过去抱抱mama，但是mama说，一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个恶心的男人，以后他们分开住吧，她会给他钱的。然后她收拾好行李箱，当晚就离开了。

    沈谦心想，mama是不是早有准备了呢？要不然怎么总偷偷哭，都是为了他，mama才忍受这么久。如果他不主动戳破，mama会一直忍下去吧。

    钱放在枕头下，沈谦抓着被子躺回床上，没有mama掖被角，被窝真的好冷啊。他整个钻进被子里，脸上都是湿冷的泪水，双腿间的东西存在感从未有过的强烈。他翻过身，又吐了出来。

    沈谦看着面前一脸认真地说可以给自己cao的男孩，大脑有点转不过弯。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哭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只是一场英雄救美，就喜欢上了？不至于吧？他说：“你只是被那件事迷惑，混淆了崇拜和好感，慢慢你就会明白，自己对我并不是真正的喜欢了。”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我就是喜欢你，休想洗脑我！”梁子君捂着耳朵哒哒哒跑远。

    “我不会放弃的！我证明给你看！”

    沈谦看着他的背影，几不可闻叹了口气，把准备给梁子君的零食收起来了。

    他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碰上个还算喜欢的梁子君，转眼就要败在情爱这种事上，沈谦简直想疯狂摇晃梁子君的双肩质问：你一个初中的小屁孩不学习谈什么恋爱啊？省重点考得上吗？！

    沈谦一气，手心里的糖全捏碎了。

    转眼半个学期过去，梁子君还跟在他屁股后面，摇头晃脑，叽叽喳喳，又像狗，又像小鸟，总之不算是人——没有人会有他那样厚的脸皮。偶尔被拒绝，梁子君脸上会僵一下，然后流露出那种格外委屈可怜的神情来，揣着双手，眼巴巴瞅着沈谦，让沈谦想起自己捡回的猫。

    他是个没家的孩子，格外可怜那些流浪的小动物，偶尔遇到受伤的猫猫狗狗，沈谦就捡回去，养到伤好了再放走。有时路过最初相遇的地方，也会忍不住看一眼，想知道它们现在怎么样了。即使它们已经不再需要他。

    现在梁子君也被纳入了这个范围。

    忍不住去看他有没有哭，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来找自己。

    但他们都是0……自己还骗他说是1，这可怎么办啊。沈谦心想，还是别开始吧，这谎撒的，完全是在祸害别人啊，和他那个找男小三的爸爸有什么区别？以后不能再撒谎了。

    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沈谦一直没开口。他担心，梁子君知道自己是0之后就不会再喜欢自己了，男同性恋之间，不就是图个shuangma？就算有感情，没了性，也是脆弱如纸，爸爸不就是随随便便抛妻弃子，等到事情败露，又抛弃了同性恋人，辗转各处另寻新欢吗？他太懂男人了。

    青春期，男生开始注意到女孩子的胸部和大腿，隐晦地暗示，她们身上都是“性器官”，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除了被他们笑声包围了的不知所措的女孩。沈谦不觉得这是笑话，更不值得笑，明明男体的性器官才是真正丑陋恶心的东西，那些人眉飞色舞的神态，让他想起趴在男人身上耸动着身体的父亲。他走到讲台上，重重敲了几下桌子，让他们安静自习，不许再大声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