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终于在一起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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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乖？＂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浑身僵住。缓缓转身，傅渊就站在三步之外，西装笔挺，眼下却有和他如出一辙的青黑。几天不见，傅渊瘦了些，下颌线条更加锋利，眼神却温柔得让人心碎。

    ＂来...交作品？＂傅渊轻声问，仿佛怕惊跑他。

    姜白点点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他应该转身就走的，但双脚像生了根，贪婪地汲取着傅渊的每一个细节——那微微皱起的眉心，紧绷的嘴角，还有垂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手指。

    ＂我也是。＂傅渊晃了晃手中的评委证，＂作为广告商，受邀过来当评审。＂他向前一步，＂你的作品...我能看看吗？＂

    姜白本能地抱紧画作后退：＂不合规矩。＂

    傅渊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强求：＂那...祝你取得好成绩。＂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住，＂对了，谢谢。＂

    ＂谢什么？＂姜白脱口而出。

    ＂周老的投资。＂傅渊回头看他，＂我知道是你联系的。＂

    姜白耳根发热，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只是...随口一提。＂

    傅渊突然大步走回来，在姜白还没反应过来时，手指轻轻擦过他的后颈。那一触即离的触碰却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姜白不由自主地战栗。

    ＂这里，＂傅渊的声音低沉，＂沾了点颜料。＂

    然后他真的离开了，背影挺拔如松。姜白站在原地，心脏狂跳。直到工作人员催促，他才恍惚地交上作品，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工作室的。

    评审持续了整整三天。姜白把自己关在工作室，拒绝查看任何比赛相关消息。他不敢想象傅渊看到自己作品时的反应——那幅画里藏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感情，任何一个了解他的人都能读懂。

    第四天清晨，姜白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开门，林峰一脸兴奋地冲进来：＂学长！你获金奖了！评委会特别奖！＂

    姜白呆住了：＂什么？＂

    ＂你的《渊》！评委会全票通过金奖！＂林峰挥舞着手机，＂新闻都出来了，说你的作品，以惊人的情感深度重新诠释了当代具象绘画，！＂

    姜白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渊》...他明明提交时写的是《深海》。是谁改了名字？答案呼之欲出，他的眼眶瞬间发热。

    ＂还有更劲爆的！＂林峰继续道，＂傅氏集团总裁傅渊当场买下你的画，出价两百万！记者问他为什么，他说...＂林峰故意停顿，模仿傅渊低沉的语调，＂，这幅画里有我的半条命，。＂

    姜白的眼泪终于决堤。他抓起外套冲出门外，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满颜料的睡衣。出租车驶向傅氏大厦的途中，手机震动起来，是陌生号码。

    ＂姜先生吗？＂一个温和的女声，＂我是傅总的秘书。傅总今早去了明珠美术馆，说如果有人找他就告诉对方——＂

    ＂他在老地方等。＂姜白轻声接话，＂谢谢。＂

    老地方。他们都知道是哪里——美院后面的小湖边，大学时期，他们经常会在这个小湖边并肩散步，那里是承载了他们四年回忆的地方。

    正午的阳光洒在湖面上，碎金般闪烁。姜白气喘吁吁地跑到湖边，远远看到傅渊站在那棵老槐树下，身旁立着那幅《渊》。

    傅渊转身看他，眼神温柔如初：＂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来。＂

    姜白的脚步慢了下来，心跳如鼓：＂为什么改我画的名字？＂

    ＂因为那就是我。＂傅渊轻抚画框，＂你眼中的我。＂

    姜白走近，终于看清傅渊的样子——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没有往日的精英气场，倒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银戒。

    ＂公司...＂

    ＂我辞职了。＂傅渊平静地说，＂股份全部转让给堂弟。现在我是个无业游民，只有一幅价值两百万的画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

    盒子打开，是一枚与傅渊手上成对的戒指。姜白的眼泪再次涌出：＂你疯了...＂

    ＂为你疯的。＂傅渊向前一步，＂我父亲错了，离开傅家，我还有你。这才是我最想要的。＂

    姜白颤抖着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戒指时缩回：＂我不能...不值得…让你放弃一切...＂

    傅渊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觉到了吗？这里为你跳动了二十年。＂他声音沙哑，＂没有你，这一切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姜白的手心下，傅渊的心跳强而有力。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恍惚间，姜白仿佛看到两个少年在湖边奔跑，一个追着另一个，笑声洒满整个夏天。

    ＂我...联系周老是因为...＂姜白哽咽着，＂看不得你为难...＂

    傅渊的拇指擦去他的泪水：＂我知道。＂他慢慢单膝跪地，＂姜白，我的小乖，你愿意收留这个一无所有的疯子吗？＂

    姜白再也忍不住，扑进傅渊怀里。熟悉的雪松气息包围了他，傅渊的怀抱温暖如初。他感到戒指套上了他的手指，傅渊的唇贴在他耳边：

    ＂这次，别想再逃了。＂

    湖面泛起涟漪，画中的渊终于拥抱了他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