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鸢尾花与玫瑰 (第1/2页)

    “十五岁，落罪者，起拍价三百金币！”

    铁链摩擦石壁的声响在潮湿的空气中震颤，青源蜷缩在腐烂的稻草堆里数着呼吸。拍卖台下方渗出的污水漫过脚踝，混着血腥味的腥臊气息直冲鼻腔。他盯着自己手腕上结痂的鞭痕，铁锈色的痂皮下隐约可见淡紫色的血管。

    “五百金币！”

    “七百金币！”二楼包厢传来沙哑的喊价，镶着孔雀石的酒杯磕在雕花栏杆上。青源感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那个裹着貂皮大氅的胖子已经拍走了六个少年，此刻浑浊的眼珠正黏在他裸露的锁骨上打转。

    金丝绒帘幕突然被掀开，寒流裹挟着松香涌入场内。青源看见银线刺绣的漆黑斗篷扫过青石台阶，六个持戟侍卫在拍卖台两侧劈开通道。人群像被利刃剖开的麦浪般自动退散，露出正中那个雍容华贵的男人。

    “是大公阁下！”隔壁笼子的老奴隶哑着嗓子，“三年前他烧死了整个北境商队，就因为他们走私的丝绸染了疟疾。”

    这位权势滔天的公爵大人手段狠辣，强势到不留情面，连皇室成员都对他退避三分。

    拍卖师手里的铁钳哐当落地。青源抓住栏杆起身，锁链在脚踝撞出淤青。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死法，青源宁愿痛痛快快地死在公爵手上，也不想被二楼那个恶心的胖子折磨到崩溃，然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丢弃。

    “大公阁下！”青源抓着布满暗红血迹的铁笼嘶吼着，仿佛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求您买下我！”

    话音刚落，拍卖场老板的银戒在火把下闪过寒光，包着铜皮的短鞭突然抽在青源背上。粗麻衣料应声裂开，少年踉跄着撞向铁笼，锁骨处淡紫色的鸢尾花纹在火光中惊鸿一现。

    青源后背火辣辣的疼，鲜血顺着脊梁流下，视线因疼痛而模糊，却仍死死盯着公爵。

    “大公阁下！我什么都能做，救救我……”

    “闭嘴！”鞭子再次在空中挥出声响，老板谄媚地看向公爵，“这奴隶生性顽劣，在下一定会好好教训的。”

    “等等。”拍卖场老板的鞭子再次扬起时，公爵的权杖飞掷而出，横在铁笼之间。

    青源被抽打得奄奄一息，意识逐渐模糊，但听到公爵的声音，又强撑着抬起头，他能感觉到公爵的视线正扫过自己左肩，布料下的印记突然灼痛起来，仿佛有火舌在舔舐骨髓。

    公爵身后那个健壮的管家忽然上前，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突然扣住铁笼，指腹擦过少年锁骨时带起一阵刺痛。

    “把他带走。”公爵的声音像淬过冰的刀刃，指节敲在青铜烛台上发出闷响。管家立刻捧出天鹅绒钱袋，金币瀑布般倾泻在拍卖台上，烛火映得满室金红交错。

    公爵的庄园内，青源跪在宽敞的大厅，膝下的大理石地砖明明冷的刺骨，他却觉得比拍卖场的石砖舒服的多。

    “抬头。”

    公爵的声音从高处落下。青源看见锃亮的靴尖挑起自己下巴，皮革冷意顺着脊椎窜上来。烛光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线，公爵深蓝色的双眸如深海般令人恐惧。

    壁炉爆出个火星。管家无声地呈上羊皮卷，火漆印赫然是拍卖场的黑市标记。青源在晃动的光影里看见自己的卖身价：两千三百金币，相当于父亲领地半年的税收。

    “我的庄园里从不养无用之人。”公爵突然捏住他后颈，强悍的力道让他眼前泛起水雾，求饶的话紧张到卡在咽喉，“证明你值得这个价钱。”

    公爵松了手。青源猛地跌坐在地上，他颤抖地匍匐着，“公爵大人，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宽阔的大堂内，铃铛声由远及近。青源在有限的视野里看见一双缀满银铃的赤足，丝绸睡袍下摆扫过他膝盖时，飘来混着药味的玫瑰香。

    金发少年钻进公爵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儿靠在公爵的胸膛，一头如瀑布般的金发在灯光下闪耀着光泽，白皙的皮肤如同羊脂玉一般细腻，眼眸中透着勾人的媚意，嘴唇嫣红，仿若盛开的玫瑰。那睡袍的领口滑开，隐约可见里面结实而匀称的胸膛，下身似乎什么也没穿，修长白皙的双腿轻蹭着公爵的大腿。

    青源从未见过如此美艳俊秀的男子，眼眸中难掩惊艳之色。

    “主人～”里安手臂勾住公爵的脖子，半遮半掩的睡袍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