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庆祝 (第2/2页)



    “嗯，但不是长期的。”

    “所以你去、是专程去看他的？”

    “是。”李执点头。

    “什么人啊？能让你这么上心？”李mama也好奇，似乎从来没听说自己nV儿对别人能有这么热情。

    “是我大学同学，”李执顿了一下，“妈，你见过的。”

    “见过？我只去过你学校一次，就见过你——”

    李mama回想着，皱起了眉。李执大学报到的时候她正好有工作上的事，是她爸送她去的上海。后来的几年里，她也只去过她学校一次，还是在附近出差临时起意。当时她已经到她们宿舍了，但李执还在别的地方没赶回来，是她宿舍的同学替她开的门，知道她是李执家长之后还陪着聊了会，直到李执回来。小姑娘长得挺漂亮，接人待物彬彬有礼，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那种家庭出身，挺招人喜欢的。

    “——室友……”

    室内的气氛似乎随着李mama最后两个字凝固了。

    “嗯……”李执点了点头，“我室友。”

    短暂的沉默了一会，李父突然道，“呦呵！出息了啊你！”

    “你闭嘴！”李mama听不得他话语里那种像是夸奖的语气。

    “你室友？nV的？”李mama又问。

    “我室友。nV的。”李执答。

    “你！你、你……”

    李执如此坦诚的回答让李mama一时气急，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妈，你别急，”李执倒了杯水递给她，“慢慢说。”

    李mama不去接她的水，还是李父接过来，放在她手边。

    “你这就是瞎胡闹！”李mama缓过劲来说道。

    “妈，我怎么就瞎胡闹了……”

    “两个nV的，可不就是瞎胡闹吗？”

    “谁说的，全世界好多地方都可以结婚了的。”李执不服地说，“再说，我对她是认真的。”

    “认真？那你对以前那些不是认真的咯？”

    “我……妈，你也知道，我、我总是没办法答应谁的求婚，我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就没法想象那种‘两个人一辈子’的情形……但青云不一样，在她身边，我甚至不用想象，我能看见那种生活，并且我喜欢，它让我觉得……安心，快乐，完整。”

    “……你确定你不是一时被热情冲昏了头？”

    李执摇头，“我确定、一定、肯定，不是。我、其实……喜欢她很久了。我也、曾经想要否认，但做不到。”

    李mama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李父伸手拉起自己老婆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拍了拍。

    “小执啊，”他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爸，你说。”

    “你确定要这样吗？也许你是喜欢她没错，但人呢，并不是喜欢的事情都一定要去做的。在如今这种社会里，你做好准备去承受可能随之而来的后果了吗？你不怕你将来会后悔吗？”

    “爸，未来是不可预测，但……这么说吧，即便我未来会后悔，都不会有我今天放开她更让人后悔。你记得以前你给我讲断头玛丽吗？说‘她不知道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我那时就说，这都是写书的人的臆断，也许、即便、命运对人明码标价，还是有人会义无反顾的拥抱它。这就是我的想法，我愿意承受任何后果。”

    “好！”李父激动地一拍桌子，“好！这才有点像我的nV儿嘛！”

    “你！”李mama瞪他。

    “难道不是吗？”李父握着她的手，“我当年追你的时候，也是不顾你父母各种反对啊。那时候你爸妈嫌我是个‘文艺青年’，做不成事。我还偏要做给他们看！你说我那时候要是放弃了，能有我们今天吗？”

    “……就你歪理多……”

    李父呵呵地笑了，他拿起桌上李执从罗马带回来的红酒，找出开瓶器拔开木塞，“来来，咱们应该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庆祝你nV儿喜欢nV人？”李mama翻他一个白眼，但还是拿起了酒杯。

    李父帮她把酒倒上，“是庆祝咱们nV儿终于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那个人。来，小执，我给你也倒上——”

    李执看着自己父亲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酒，眼圈瞬间就红了。

    “谢谢爸，谢谢妈。”

    书房里，微醺的李父趁李mama去洗澡的空隙叫住李执。

    “小执啊，刚才都忘了问你，人家姑娘是怎么想的啊？”

    “她……应该是和我一样……”

    “应该？难不成你们还没有成？那不行啊……你会不会追nV孩子啊？爸跟你说，nV孩子啊，就喜欢浪漫，什么鲜花啦情书啦礼物啦，都不能少。哎，等我找找我以前给你妈的情书，也不知道她收到哪去了……”

    李父说着在书架上翻找起来。李执哭笑不得地拉住自己过于热情的老爸，“爸，你这是要我抄袭啊？”

    “哎，借鉴嘛！”

    “不用啦，爸，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那你可要努力啊！不行的话来找老爸，嗯？”

    “知道啦——”

    熄灯后，李家主卧房内。

    “小芸，你就别担心了，小执能跟咱们说，就是想清楚了的。”

    “唉，我这不就是怕她……”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俗话呢，叫‘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只能当个拐杖，支撑着，不能替他们走路。”

    “……”

    “这样吧，你要是不满意，那、咱们再生一个？”

    “……放手啦……老不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