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你要保证 (第2/2页)

不是在做自己带来的练习册，就是拿出草稿纸画画。

    前后桌喊他出去玩，他也都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终于熬到了午饭时间，他刚出教室门就看到了倚在栏杆上等他的施旻，手里拿了一瓶气泡水。

    打下来的阳光给施旻渡了一层柔和金边，俊朗面容又多了几分温柔。施旻嘴角扬起，笑容亲切近人，“给你，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喝掉吧。”

    水被举起，凌舒没接，他很窘迫的、不自在的开口，嗫喏的表达自己的生理需求，“我、我想去厕所，憋不住了……可是，我不知道厕所在哪……”

    施旻看凌舒夹住腿，脸色是很难掩饰住的难为情，他故意用平淡语气说：“我知道在哪，我带你去。”

    “可我、我是……双性……你真的知道双、双性人的厕所在哪吗？”

    “啪嗒。”

    汽泡水掉落在地，骨碌碌的在地上滚了几圈，碰到墙面后才被迫停下。

    施旻领着凌舒来到了教学楼三楼尽头，凌舒进去上厕所，施旻靠在外面的墙上，他双眉紧锁，被一层阴霾笼罩着。

    他烦躁的时候就喜欢把手指指节捏的咯吱作响。现在，手上青筋凸起，他咬着后槽牙，面色有些凝重，嘴里还有股淡淡血腥味。

    怪不得，怪不得凌舒的rufang会有翘起的弧度，乳尖比男孩子的颜色要粉，原来他是双性人。

    他体内有雌性激素。

    自己怎么可以，和凌舒接触的这么近！不仅看到了不该看的，甚至还摸了凌舒的手！

    朋友间有肢体接触很正常，但是，知道凌舒是双性人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都怪他，才和凌舒认识了不到一天，竟然都能忘记什么叫分寸感。

    这饭吃得没滋没味。

    告诉了施旻他是双性人后，施旻到现在都还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把餐端到桌子上时，凌舒的胳膊不小心蹭到施旻的后背，施旻身子在那一瞬间僵住，他站起来走到凌舒的对面坐下。凌舒感受到了，施旻在故意远离他。

    刚刚也是这样。在路上，他们两个并肩走着，施旻却有意闪出和凌舒将近五十厘米的距离。

    吃完走出餐厅，凌舒跟在施旻身后，施旻的脚步有些快，凌舒要小步跑起来才能跟上。

    凌舒委屈，耸拉着眉，嘴唇下撇着。不就是告诉施旻他是双性人吗，难道因为这个，施旻就要抛弃他？

    他的第一个朋友还没和他交往满二十四个小时，就要和他决裂了。

    凌舒停下，吸着鼻子，眼眶里溢出泪水。

    施旻脚步没停，直到凌舒喊住他，他回头才惊觉，自己和凌舒之间隔了有将近三米的距离。

    “施旻，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施旻惊惶，“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讨厌我是双性人……”凌舒哭得一抽一抽的，豆子一样大的眼泪掉在地上，地面上洇出深痕。“好吧，既然你讨厌我，那我就离开好了。我们、我们绝交吧……”

    “没有讨厌，不准绝交。”施旻立马说道。

    他有些头痛，自己犯轴，拧巴在自己摸了凌舒的歉意中走不出来，只顾着要和凌舒保持距离，却忘了凌舒对此是什么反应。

    “那为什么都不和我说话了？”

    “我很抱歉，因为自己的原因，不小心忽略了你的情绪。我并不讨厌你双性人的身份，只是突然知道了这件事，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我想，你需要被保护，而且我们之间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你、你别离我这么远……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凌舒不安地说:“你、你可以抱我一下吗？你和叶得都会拥抱，我也想要。我不想和你有距离，我很受伤，需要有人安慰。”

    可以吗？

    不行，施旻告诉自己。

    可是凌舒声线发颤，鼻音都听着可怜得紧，眼泪断线一样的往下流，一副急需别人安抚的样子。

    还一直说着“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施旻叹气，走过去拿出纸巾揩掉他脸上的泪水，轻轻贴了凌舒一下，围在凌舒身后的胳膊都没碰到凌舒的身子。

    一触即分。

    施旻温和地说：“别哭，我看不得你掉眼泪。”

    “好吧，我听你的。但是你不准……不准不喜欢我。”

    “你要保证。”

    “我保证会喜欢你，不排斥你双……”施旻改口：“你的身份。”

    心头的不安被抚平，暖流淌进心脏，凌舒想，他真的很喜欢施旻的这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