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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味，令人目眩神迷。

    见门开了，她没有看许一鸣一眼，而是直接绕过他进到屋里。

    许一鸣愣在原地没有动。女人微微昂着精巧的下巴，左右打量着这所公寓。

    “靠着海岸的房子可不便宜，他还真是下足血本了。”

    “不是……”

    “不是什么？那种关系吗？”

    女人的语气略带嘲讽。许一鸣翕合两下嘴唇，闭上了嘴。

    “别急，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这种事。”，女人似乎善解人意的说着，视线巡视在屋子里。

    “他要玩，我让他玩。外面有多少女人，或者男人我都不介意，反正最后肯定会和我结婚。”，说到男人的时候，她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许一鸣身上，然后又转过头缓缓扫过屋子的每一角。

    “我本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但是你知道，我们快要结婚了……”，她停顿了一下，再次看向许一鸣，确认道，“你知道的吧？”

    许一鸣明白，她的话是在说，这种节骨眼上的野猫野狗多少也要知趣一点。

    “你误会了……”

    他张了张嘴，觉得自己不应该被归为野猫野狗的范围。野猫野狗至少还有感情，尽管那感情驳杂不堪，而他和他之间既非炮友，亦非情人，更像是……伙伴。恶行的伙伴，灾厄的伙伴，绝望的伙伴。他想，如果人临死前真有审判那天，他一定得跟他跪在一起面临上帝的惩罚。

    女人的视线掠过沙发时眼睛一亮，“啊，找到了。”，她打断他，走过去拿起了沙发的手机。对她来说，一只猫或者一只狗的话并不重要。

    完成此行目的后，她踩着高跟鞋，越过许一鸣正要离去，两人错身的一刻，许一鸣说，“你放心，我知道这儿不是我该呆的地方，我也没想过一直呆在这里，就正如我从没想要呆在他身边一样……”

    “你想走随时可以。”

    门外忽然响起的声音使他止住了话语。

    岚迎着他错愕的目光走来，他停在许一鸣旁边，伸出苍白的手——

    许一鸣下意识的抬起胳膊。那手握住了女人的手腕。岚拉着女人走了出去，留给他一个生硬的背影。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敞开的门外是一片空荡，门里则是一片寂静。

    许一鸣傻站了会儿，直到感觉双腿有些发酸，他才悻悻合上门，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他像个孩子那样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简约风的布艺沙发质感柔软，身体像是要被吞没一样陷了进去。

    “什么啊……用这种方式让人难堪……”他更紧的抱住膝盖，喃喃。

    舌尖弥漫开的苦涩感，像含了一片药丸。

    要他走，直说就行，他自然不会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上去。

    阳光穿过巨大的玻璃照进来，平静的曝晒在他的脸上。他望着远处美丽而辽阔的海面，缓缓将头靠在沙发。

    该高兴才对，这就是他一直期待的，如今终于解脱了，不是吗？

    隔天早上，许一鸣收拾行李，他起了个大早，原因是他实在睡不安稳，昨天本该走的，可他也不知道怎么想，拖延到了现在。

    公寓只剩他一个人，他在收拾的时候才发现这房子有多么空荡，或者说，从来没有生活过的气息，衣柜里吊牌还没剪掉的新衣服，堆在角落包装完好的各种电器，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短暂的停留处。

    许一鸣收拾了半天，最后只收拾出一个塞不满的小背包。房子里没有几样东西是他的，衣服是岚买的，用的吃的当然也跟他无关，除了这一小背包的东西。

    离去前，他将一张卡放在茶几。以后会更好，以后一定能过的很好。他这么告诉自己，然后背上包，走向大门，拉开——

    意外的对上一双漂亮却冰冷的眼睛。

    “你要干嘛去？”，门外，岚以冰冷的视线上下扫视他，然后，那冰刀一般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许一鸣愣了一秒，他认为那人过来的目的只能是怕他多拿不属于他的东西，他干巴巴的说，“你可以检查，我只带走了我自己带来的，你的卡我放在茶几。”

    说完，他绕过他想出去。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着什么急，不是说检查吗？”，岚发出嘲讽的冷笑。

    许一鸣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他的拳头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深深吸上一口气把背包扯下来，大力的拉开露出内里。几件他自己带来的衣服。

    “可以了吗？”，他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