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从今天开始聆听教徒的秘密 (第1/2页)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特格马斯城巍峨的城门上，高耸的门扉里早已人声鼎沸。

    作为赛迩大陆的中心城池，除宵禁时分，这里从未少过身着铠甲的勇士、一身黑袍的巫师和蹲在隐秘处兜售秘药的药贩子。

    但不管是谁，哪怕他身穿着绣满金线的丝绸，走过城池中央一栋巍峨的建筑时，也必须低下他骄傲的头颅。

    当然，在低下头前，从眼角余光里总能瞧见这栋建筑的样式，心里也会虔诚地念出它的名字——圣德里斯大教堂。

    作为圣安教的主教堂，在这座教堂建立初始，负责修建的矮人族便严苛遵循着初代教皇的审美，哪怕是一根柱子，也一定刻着象征上帝的曲线花纹。

    不过阿诺尔对此嗤之以鼻——那个只知道做弥撒的教皇估计是完全不懂建筑，但为了上帝或许如此，总得用些东西来彰显特殊。

    照他说，这个存在了两百多年，时不时就得通知矮人族来维修的建筑，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最高处镶嵌的那一小块玻璃——阳光洒下来像层金箔，落在他脸上，美极了。

    是的，能有资格站在教堂正中央的人，怎么数也不过三个。阿诺尔一向很为自己的身份自得，但在外面，总是维持着自己虔诚温柔形象。

    只不过今天，阿诺尔的脸上却浑然没有往日的风度，周围的气压让坐在最高处的红衣主教柯顿也不禁看来，更不用说他身旁的亚瑟

    作为阿诺尔的好兄弟，未来的左膀右臂，亚瑟义不容辞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阿诺尔，才换得后者恍然的抬头。

    “阿诺尔，祷告有什么问题吗？”柯顿声音淡淡的，但作为教皇之下的第一人，哪怕外表完全就是个俊秀温润的中年人，也没人敢小觑他的疑问。

    更何况这个问题是对教皇指定继承人的，谁知道是不是突如其来的考核呢？于是所有的神父，不管衣服颜色，全都谦卑地低下了头。

    阿诺尔则抬起了头，恭敬地答道：“信徒只是在体悟祷告中所蕴含的神意。”

    亚瑟抿了抿嘴，抬眼瞥见柯顿似乎唇角勾起，但再仔细看又好像是错觉。

    柯顿点点头，不再追问，继续每礼拜天例行的晨祷。

    等到后殿传来金钟沉重又雄浑的响声，柯顿才停止了对上帝的赞扬。

    阿诺尔每一次都会为他词汇的丰富感到赞叹，但今天不等他记完，柯顿就说道：“阿诺尔随我来一下。”

    果然没忽悠过去，不过他也确实有事请教柯顿。阿诺尔在亚瑟担心的目光里，乖乖地跟在柯顿的身后。

    凡人若作为神的代言人，总得恪守些非人的教义以示虔诚。柯顿作为红衣主教更是严于律己，常居于教堂最角落后殿里，非必要绝不出殿。

    这座殿也是年幼的阿诺尔常来的地方，不管是被其他教童欺负，还是只是想找个地方待一待，他总往这跑，完全不惧怕别人眼里的可怕主教。

    今天他也是十分自来熟地坐在了那把属于他的高脚椅上。

    柯顿仍然是那副冷淡的面孔，只是语气比在早会时缓和一些：“是忏悔出什么事了吗？”

    阿诺尔闻言有些惭愧，毕竟柯顿上个礼拜才把听教徒们忏悔的工作交给他，如今就出了差错。

    但他又确实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想起那些令人震惊的密辛，纵然再惭愧，也还是点了点头。

    “教徒们的忏悔，是对神父的考验。每一句忏悔都隐藏着最深刻的痛苦，和难以言说的罪孽。他们寻求的是恕己，渴望的是上帝的宽恕，神父只是纽带，一个倾听者。”

    “教徒说出口，神父不能听进去。”

    柯顿语气变得沉重，一字一句教导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他知道这项工作对阿诺尔而言不太合适，但每一个能当上红衣主教的神父，都必须经历这一遭。

    阿诺尔点点头表示自己认真地记下了。

    等到他走后，柯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惆怅。

    “他不会听的。”

    每一个都是这样。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阿诺尔一离开就去了自己的房间，跪在中央比划着十字，嘴里叽叽咕咕念叨着祝祷词。

    但脑海里沸腾的回忆完全无法平息。

    天哪，任谁知道城里最有名的风流绅士怀上了他继父的孩子，就算是神灵转世，都不能不动容！

    更何况他只是神灵的喉舌。

    上个礼拜天，阿诺尔乖乖坐在忏悔室里，等待着教徒的来访，谁知一进来就是花边小报最爱登的那张脸，赫赫有名的德里子爵。

    本来阿诺尔以为他来是为了忏悔自己不知伤了多少位淑女的心，让世上多了许多未能降世的婴儿，谁知婴儿就在他肚子里呢？！

    “万能的主啊，一切都是我犯下的罪孽，我故意在我的继父面前吸吮手指，又向他袒露私处，引诱他无数次把热液撒在我身体深处……”

    阿诺尔不禁用咳嗽打断德里子爵的描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