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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力。程湛转头看着后面跟进来的容家赫，没什么表情，但是细看之下能看出来还是有些神色恍惚，目光没有焦点。

    容家赫向一一围过来的人微笑，短短几句将最近这段时间程湛身体不适在家休息的事情解释了一下，而后抬手看了看时间，嘱咐程湛。

    “我先走了，你一会儿结束了叫我，我来接你。”

    程湛点了点头。容家赫不走才奇怪，他不管怎么说也是容家的二少爷，和程湛混的不是一个圈子，平时和他的朋友们也只见过两三面，根本不熟。

    容家赫临走前又摸了摸程湛的脸，低头在他耳边说如果不舒服要及时打电话叫他，他处理事情的地方离这里不远，随时可以过来。

    周围人看他这样面面相觑，本来哄哄闹闹的，也安静了一瞬间，陈斯旭出面，笑着说：“赫哥你就放心吧，我们都有分寸呢。”

    容家赫朝他笑了一下，点点头，这才走了。

    陈斯旭见他走了，盯着程湛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秒，程湛也打量着他，脑海中闪过无限思绪，却又苦于无法发泄。

    陈斯旭张口说话：“瘦了。”而后一把扑上去搂住了程湛。周围人见他动作生猛，不少人乐得笑出声来，嘲笑他饿虎扑食一样，也有人也围上来搂住程湛的脖子，狠狠地和他撞了下肩膀。

    气氛又重新变得欢快起来。一圈人围着程湛坐下来，俨然成了酒吧中心，五彩斑斓的灯光在头顶上乱闪，映照在程湛的脸庞上，周遭一堆人为了欢迎他的“回归”，开了一排名贵的酒挨个倒，势必喝个不醉不归。

    程湛上辈子没出事前是酒吧常客，得意时聚一次，失意时聚一次。他酒量差，往往还为了撑面喝得最多，最完蛋的是他一醉就喜欢胡言乱语，该说的不该说的就都吐露出去了，连裤衩子都没剩下就让人琢磨干净底细了。他以为在座的都是兄弟，是至交好友，是永远不会背叛的知交。后来被打入生不如死的境地才发现。

    是他自己太蠢了。

    程湛和周围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大多数人解了惑，和程湛聊几句关心关心，见他面色多有疲惫，也不多打扰，离开去别桌寻欢作乐去了。

    突然，在座的有一个人瞧着程湛一个劲地喝酒，也不说话，和以往大不一样，笑出声问他：“咋来这光喝酒呢阿程。”

    程湛抬头望他，发问的人叫崔小虎，家里开连锁店的，家世不好不坏，当时和程湛是高中同学。此人在玩乐上破有些门道，市南市北从西到东的游乐场所他基本都了如指掌，这对于乳臭未干的高中生来说的确算是挺大的诱惑了，因为这个，程湛和他混的不错。高考结束后，程湛上了本地的大学，崔小虎玩乐上有一套，无奈学习实在不怎么地，也没考上大学，不过他也不打紧，只等着继承家里的家业。于是两人仍旧是不是出来聚一聚。

    按理说这样的关系，也无利益牵涉，程湛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失势之后，崔小虎为何要联系媒体将自己被盛南川强暴未遂并一身狼藉的视频发到网上，并且歪曲事实引导人们认为他是个聚众yin交还吸毒的烂人，就此身败名裂。

    直到后来崔小虎才告诉他实情：原来崔小虎从高中的时候就恨上了程湛，只因程湛是容季鹤明面上的未婚夫，而他喜欢容季鹤，在听说程湛是以胁迫的手段挟恩图报成为容季鹤的未婚夫时，仇恨的种子就埋在了心底。

    崔小虎看不懂程湛眼神有多么复杂，笑着问他：“你和容家赫这是咋回事儿啊，平时也没见他看你看的那么紧，这回咋跟看小媳妇一样的巴巴守着你。”

    程湛见了太多故人，此时脑海中杂念颇多，只短促地应付他一句不知道，便低头喝酒了。

    崔小虎哪会看不出他的敷衍，面色一沉眼一眯有点恼火，他那天眼睁睁地看着容季鹤将程湛抱起来，嫉妒的烈火熊熊燃烧，早就想用被强暴未遂这件事恶心程湛了，奈何程湛一直联系不上，怒火是越积越旺，此时好不容易见到人，程湛又是一副不搭理人的傲慢样子，克制不住想发火。

    反正到时候程湛暴脾气上来把他揍一顿，他还能上容季鹤面前卖个惨，刷一波存在感，何乐而不为呢。

    陈斯旭见崔小虎脸色沉下去像是情绪不大对，皱了下眉，及时打断了崔小虎：“行了，程湛身体不舒服，不要再问那些了。”这话挺不客气，然而崔小虎知道陈斯旭是程湛的铁哥们，再加上陈斯旭是在座的几个里唯一一个官宦子弟，家里三代从政，有一句话说得好，有钱的无权，但有权的一定不会没有钱，因此陈斯旭发话，即便再不客气崔小虎也得理亏闭嘴。

    程湛见陈斯旭开口，瞥他一眼，心中顿觉可笑。

    没出事的时候，真的是，很会装啊。他都快要相信他和陈斯旭是亲如兄弟的知交好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