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问将相宁有种乎 答男儿当自强也 (第1/2页)

    刺秦计初幕

    「将相宁有种乎？」秦王轻啜着面前的好茶，那是范尘这次游历带回来的，据范尘所言，此乃燕国东北方所产。范尘讨厌连续去同一个地方，只怕这次却要因自己而破例。

    「男儿当自强？」范尘浅笑：「你要的该不是这样的答案。」

    「我与你差在哪？」赢政笑道：「你该知道我想问什麽。」

    范尘也笑了，他道：「自然是我几尽无所不能，凡人力可及者，吾亦能及。」

    「错了！错了！」赢政大笑。

    「那我可猜不出来了。」范尘笑道：「换点酒如何？东北的烈酒才叫过瘾！」

    取过范尘递来的酒杯，赢政啜了一口，而後一饮而尽：「辣！辣的有劲！」

    「再来？」范尘笑了一笑。

    「不了，此酒意足以。」赢政放下酒杯一叹：「你我之差，在於我是王，而你不是。」

    范尘望着赢政，他知道还有下文。

    「你可知我与你差在哪？」赢政又问了一次。

    范尘笑了，他道：「将相宁有种乎？」

    赢政笑了，笑得很开心，他道：「与你谈话果然一大乐事。」

    范尘却叹了口气：「若你愿意，我是可以带你离开。」

    赢政眼一蹬，问道：「怎麽？」

    「是是是！」范尘白眼一翻，「你是王！君臣之道无全忠，以能者居之。你若觉得开口是乐事，那才叫奇！」

    「大胆！」

    「怎麽？」范尘又一个白眼。

    「也只有你范尘斗胆敢与朕如此说话！」

    「若非如此，又怎能保留下你最後的一点自己？」范尘摇头叹道：「说吧，有什麽事求我相助？」

    「喔？」赢政讶异道：「很明显？」

    「不明显吗？」范尘叹道：「你在我面前从不想自己是王。」

    「你确定？」

    「我确定！」

    两人的视线相瞪半响，赢政别过头去叹道：「总得有人去做。」

    「也未必非你不可。」范尘摇头，「千百年後，未必没有他人。」

    「可现在的我办的到。」赢政盯着范尘道：「若不做，我会後悔。」

    「哼！」范尘不答，只是轻哼鼻音。

    「今天下大乱，故原者野心也，然今观之，又多於安逸者也，其既得利益，食髓知味，又怎是野心之敌？」赢政大笑：「范尘！我要伐燕！今燕赵於我军对於楚，有如芒刺在背，难以全力伐楚，可你也知，师出者必有名焉，我要你所做之事，正是正名。」

    「说来听听。」范尘伸了个懒腰，向後一躺。

    「你会来刺杀我。」赢政笑道。

    「樊於期？」范尘一愣，马上领会，「我懂了。」

    「说来听听。」

    「樊於期既然能逃到燕国，必然是你放水，可若以此作为伐燕的筹码却是不足，万一燕国翻脸，将樊於期推了出来，我军出师之名立即遭挫，故而，樊於期不是我们的筹码，而是你送给燕国的筹码。」范尘换了个姿势道：「有的赌场稍微心黑手辣的，会不断的提供赌资给赌客，而既然是赌，自然有得失之心，假若手头筹码充足，胆气自然就壮。你便是那黑心的赌场，现在还要我去帮他们下注，好让他们输的一乾二净。」

    「没错！」赢政大笑道：「范尘你若愿意，倒也是个不错的野心家。」

    「也是？」范尘摇了摇头：「赢政，你不是！」

    赢政瞪了他一眼，微怒道：「你又知道了？」

    「野心不是你的原动力，而是你的手段。」范尘用鼻音轻嘲，「这样若算得上野心家，那麽你便是。」

    「那你帮是不帮？」赢政皱眉道：「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只是这风险。」

    「你拿命威胁我？」范尘也皱眉了，「这般有趣的事，就算不做到这般田地也有我的份！」

    「那你是答应了？」赢政笑了。

    「只是或许！」范尘半恼羞的道：「我讨厌被要胁！」

    「尤其那个人是我？」赢政很少见范尘这般样子，却是有些好笑。

    「对！尤其那个人是你！」范尘怒道：「这事或许有趣，但若是被你要胁却又大不相同，可该Si的我竟放不下你！」

    「或许我该感到荣幸？」赢政调侃道。

    「哼！」范尘不语。

    「就如同我只有在你面前不是王，你也只有在我这里不是千面。」赢政好笑道：「这样说来，我俩倒也不存好心，不算纯粹的朋友。」

    「那是你说的。」范尘叹道：「你当了太久的王，纯粹的友谊反到令你不安，所以找了个藉口安慰自己罢了。」

    「喔？」赢政讶道：「你又知道了。」

    「哼！」范尘道：「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把这种事留给别人去做。」

    「什麽事？」

    「你倒是会装傻！」范尘又好气又好笑，「天下霸主是你想要的吗？」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