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2/2页)

身上衣服说道：「还很刺人！」

    沈维颢轻笑几声，蹲下身将树枝与枝叶分开，「这个一收就是一年过去，多少有点霉味，但至少还能用。」

    方朝雨跟着蹲下身，学着沈维颢的动作一同帮忙，而姚媛负责在旁叽叽喳喳，说着许多校园趣事，让本来枯燥乏味的工作多了几分兴味。

    费了好一番工夫，这圣诞树才有点样子，就只差开叶了。方朝雨站在树前搓着手，引来沈维颢的注意。他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忽然转身走离圣诞树。

    首先注意到的是姚媛，等不及开叶的她喊道：「教官！你要去哪！」

    沈维颢头也不回地应道：「你们等我一下。」两人相觑一眼，不明白教官走得如此匆忙是去哪，可很快地，她们便知道了。

    不一会，沈维颢从保健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些外用药与生理食盐水，对着方朝雨说道：「这些拿去擦，你的手应该很痛吧？姚媛呢？你有受伤吗？」

    方朝雨一愣，张开手翻到掌心，确实有几道细小的划伤，虽然不碍事，但还是有些疼。

    「你受伤怎麽不说呢！」姚媛在旁急道：「那我就会接手弄了！」

    方朝雨随意一笑，淡淡地说了句「我知道。」所以我没说。这简单三个字，让姚媛又气又笑的。

    待方朝雨简单擦完药後，师生三人合力将圣诞树的枝叶往两旁散开，一棵高大的圣诞树直挺地展开在三人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自己花费心思的，这圣诞树竟看起来特别好看。方朝雨看了姚媛一眼，瞧她神情满是惊喜，看来两人想法一致。

    「辛苦了。」

    来不及沉浸在成就感里，一道从後方传来的nV嗓x1引三人注意力。一回头，便看到连绣琪捧着一箱灯泡而来。

    「绣绣！原来你没丢下我！」姚媛见到连绣琪可欢了，不过她才说个一句便被连绣琪横了一眼，「我是去忙了，谁跟你一样在旁边偷懒？」

    姚媛心虚地嘿嘿笑了几声，忙不迭地接过连绣琪手中的箱子，四人齐力将这灯线挂到了圣诞树上。

    末了，连绣琪满意地点点头，「圣诞树怎麽可以没有灯呢？」

    「还有小卡！」姚媛在箱子里发现一叠小卡与数条细线，兴奋道：「这是可以自己写然後挂上去吗？」

    「不然呢？你的脑袋装饰用吗？」

    「绣绣！」

    见两人又要斗起嘴来，方朝雨拿了一张小卡闪到一旁时，发现沈维颢也跟自己做了一样的事。

    似乎是察觉到方朝雨的目光，沈维颢停下写字的手，抬起头朝方朝雨微微一笑，方朝雨也回以一个笑容，两人又各自低头专注在自己的小卡上。

    拿着小卡，方朝雨发现，自己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是程南──这让她感到有些陌生。过去十几年来，她许的愿望都是为自己、是自己心中所想，从未将愿望或祝福许给别人。

    可这一次不同，她想到的是程南，也只想到程南。

    一想到程南，下笔便慎重许多，她想了想，最後写了一句话，谨慎而认真，一笔一划写得端正又漂亮。

    方朝雨本想默默挂到树上，可怎麽逃得过姚媛敏锐的双眼？姚媛凑了过来，在方朝雨来不及藏起之时，将上面的字句看得一清二楚，那笑脸也凝在那，後转为疑惑。

    「你……」

    方朝雨眼一闭，心一横，再睁开时眼里只有坚定。

    「姚媛，我喜欢程南，还有……我们在交往。」

    姚媛看着方朝雨，想着小卡上的字句，默了好几秒，微垂下眼。

    姚媛喉头一涩，x口郁闷，那刻意忽视的却越发清晰。或许……早在方朝雨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之前，她就先感觉到了。

    正因为感觉到了，所以此刻，姚媛更加感到难受，但却又觉得松口气。

    「如果……她让你伤心呢？」姚媛问。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方朝雨微微一笑，语气坚定，而那目光却是柔软的，「不後悔的。」

    知道结局还去喜欢的方朝雨，在姚媛眼里，闪闪发亮的。好似身旁那棵圣诞树上的串串彩光，那样绚烂而迷人。

    方朝雨低头看了眼小卡，此刻，她终於知道自己该去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