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生气又感激那个女人 (第1/1页)

    我很想知道mama这位元配对阿姨这个小三的想法。

    「妈，你说你是恨爸爸她们全家人，那你对阿姨为什麽都不恨、不生气？」

    「我对她是没有恨，但是说不生气她，那是骗人的。怎麽可能不生气她，她明明知道你爸爸已经结婚了，g嘛还要去诱惑你爸爸。我当然会生气她。」

    「那你有没有想过是爸爸去诱惑她的？」

    「我不想去这样想，假如知道是你爸爸去诱拐她的，那我会更伤心、难过。有时候我ㄧ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时会想着，我的命运为什麽这样坎坷，出生72天之後就被送给人家当童养媳，从小做牛做马，长大结婚後，努力伺候公婆、先生，辛辛苦苦生了四个孩子，全心照顾孩子，怎麽就没办法和老公白头偕老。越想越不甘心。」

    原来元配对小三的愤怒是来自自己被配偶背叛的伤心与不甘心的出口；而元配内心最在意的是配偶而不是小三。

    「唉！事情都过那麽久了，你问这些g什麽。其实，我很久没想起那个nV人了，也忘了她的面貌，有时候连你爸爸的脸好像也很模糊。说起来好笑，和你爸爸生了四个小孩，却从来不曾在外面手牵手散步。可是我就是好喜欢他，他很聪明，读书都是班上第一名；手又很巧，会作灯笼、风筝，还会作扫把，锭木板凳。他真的很厉害。我ㄧ直很崇拜他，感觉他是把我救出童养媳悲苦命运的王子。说我内心话，生下你之後他外出去工作，我是很想和他一起去外面住的。不过他不愿意，他说这样就没人照顾你阿公阿嬷，他会良心不安。他这麽孝顺，我当然很支持，不过我心里也会不平衡，感觉他没那麽重视我们自己的家庭。没办法，你爸是独子，我是唯一的媳妇，本来就该照顾公婆。」

    「mama，我讲一句话你不要生气喔！我觉得阿姨是很有主见的人，又有柔软的ㄧ面，很会跟爸爸撒娇，爸爸很少跟她发脾气；可是你好像一切都听爸爸的，很怕他发脾气。阿姨会凶爸爸，如果爸爸作了让她不开心的事情，b如说他开车去找朋友聚会喝酒还开车回来。阿姨会把他骂惨。」

    「你爸的个X连你阿嬷阿公都怕他，三个姊姊又宠他，而我舍不得凶你爸爸，我Ai他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骂他。那个nV人b我好命，你爸爸真的Ai她。不过，说起来，平平是nV人，你阿姨也是不简单，跟着你爸爸，没名没份的，没生自己的小孩，全心照顾你们四个孩子。讲到这一点我是很感谢她。以前我都会告诉自己g什麽要感谢她，要不是她，我也不必离家出走。可是人越老，好像越觉得有生气她，也有感谢她，好像这两种感觉都有ㄟ。」mama说出让我惊讶的事，她居然也有感谢阿姨的想法。

    「我也是，我从来都不叫她mama，就是觉得我们家四分五裂都是她害的，很讨厌、很生气她；可是长大出社会之後，看见一些事、一些人，发现我们兄弟姊妹可以顺利成长、读完大学，好像阿姨也有不少功劳。」我也诚实说出自己的感受。

    「算算去，不要再讲这些了，你难得来看我，陪我唱唱歌。」

    难得mama愿意说这些话也够了，我也不好再追问其他疑惑。以後有机缘再来谈。我收好心认真地陪mama唱歌。

    mama走到卡拉ok点唱机投币选了一首目前热门的台语歌曲，曹雅雯和陈百潭的合唱情歌〈相思痕〉。看着mama专心地唱着。

    男你讲我真亲像船行踪你拢永远捉袂准

    心内全是累积C烦的伤痕

    nV你讲你的生活面除了苦苦涩涩着是酸

    虽然惦在欢场中犹原沉闷

    男其实在我的心内拢刻满满着相思痕

    袂b你的伤痕处卡少巡

    nV每日h昏的时拵心肝莫名其妙着袂稳

    合只有借着追忆安慰寂寞的灵魂

    如此忧伤的旋律，母亲唱得这麽投入，到底她对父亲的痴情有多深多广；到底沉浸在这样的情歌里，是宣泄她的寂寞感？还是让被抛弃的伤痛更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