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水落石出(三)： (第2/2页)

回答得如此笃定坦然，看来并非说谎编造，确实也就再无从怀疑下去。

    郑誉还有疑问，他接着问道：「那你与信徒之间，不开口说话，以天音传讯，这又是怎麽回事？」

    「说话伤元气，你们看我已虚弱成这副德行，今天与你们说了这麽许多，都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之前，在四处流浪之时，曾与人学过一种不需开口，直接用肚子说话的技能，他们称之为“腹语”，用腹语说话较不伤元气，所以有时我便这麽说话。」

    说此话的後半段，蛇神已然将发声切换成了腹语，乍听之下，那声音确实就彷佛是从天上传下来。

    众人无不惊奇，纷纷抬头望去，原来蛇神莲座之上的屋顶，成一圆形穹顶形状，有如一个倒扣的大碗置於上方，用腹语说话时声音低沉，传至上面共鸣再折S回来，这声音确实就宛如，从天而降的天音一般。

    而蛇神所在之莲座，就如此凑巧正好於此下方，这究竟是出於刻意的安排，或只是纯属巧合？无可求证，也无人能知，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何其巧妙的布置，确实很难不启人疑窦。

    「那以笛音驭蛇的本领，也是之前学会的吗？」郑誉继续问。

    「蛇的听觉，根本无法分辨笛声音律，不过牠们对危险，有敏锐的感知能力，御蛇之术确实是我在天竺时学会的，但重点不在於笛音，而在於我有能力与牠们交流G0u通。」蛇神如是回答。

    「很显然，你能在林间布置解瘴疠毒之方，所以也懂得医术药理？」郑誉接着再问。

    「我四处流浪时，为了生活下去，所以任何只要能提供温饱的工作，我都无法挑选只能去做，所以也因此学会了许多东西。

    确实，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在一个汉方药商的船上，工作了一段时间，从他那里学会了不少方子。」蛇神显得坦然无讳，对问题都直言回答。

    「那你又如何，能在这个洞x之中，盖出如此一座g0ng殿？」郑誉再问。

    蛇神勉强笑了笑，回答道：「我哪有这麽大本领，当初我漂流到这岛上时，为了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最後深入丛林，发现了这座g0ng殿，我也不知是何人於何时所建？

    不过，找到时已荒烟漫草、蔓藤丛生，我花了不少工夫，才把它整理成现在这样貌。」

    所有的回答，都无懈可击，每一件事情，都实在很难究责於他。不过，起码郑誉证实了，在狄三郎身後，确实另有其人，虽然与当初推断不同，但也算是找到了真相。

    接着，他与唐十三互视一眼，想听听唐的看法？不过，此时一直没说话的一官，却抢先开了口，他问了一个问题。

    一官其实一路听来，也没听出什麽破绽，到最後甚至感到有些无聊，於是便在大殿里踱起步来，而这时他正好踢到一块，刚才被他一棍敲碎的奉献台碎块。

    他先是用大龙棍敲了敲，然後发现了石台里的那个机关，於是拾起可下翻的台面，拿着问道：「那这又是什麽？难道也是本来就放在这里，每次有宝物送来，它便会自动下翻，把宝物藏了起来？」

    这个问题，让蛇神脸sE变了，他“这…这…这…”了半天，也无法挤出一个合理解释，虽然算不了什麽大事，却让这个蛇神，无私坦然的假象，一下被敲碎了，他的贪婪与欺诈作为，便露出了马脚。

    唐十三听蛇神话语，虽也无从反驳，却实在觉得其中必定另有蹊跷，当他见一官已找出了破口，便又针对他认定另有文章之处，继续追问道：「利用狄三郎去做那些事，难道就完全是出於同情，不是还别有用心？

    还有，一个牲口贩子，拿了那麽许多的宝物，要如何处理？这个我知道你会说并不知情，不过我会找到这个托吉牙，让他把这事情说个清楚。」

    蛇神见眼前这四人，并不像是可以随便轻易打发，虽并不知这些人是何方神圣，但也能猜出必定大有来头，於是低下头苦苦思索，久久不发一语，企图再想出推脱之辞来。

    --------------------

    ＊吉兰丹：Kentan，今马来西亚在马来半岛东海岸的一个州。北接泰国，东面南海，西接霹雳州，南临彭亨州以及东南为登嘉楼州。1511年，葡萄牙攻陷马六甲後，吉兰丹陷入混乱局面，大部分番主选择依附北方的北大年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