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忘不了 (第1/2页)

    下午两点，吴梅刚下钟。

    她仰面躺在床上，气还没喘匀就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查看——没有收到新生意的提醒。

    也是，最近实在不太平。

    赤潭市政府抓得紧，三天两头就有警察到潜龙镇检查。一周时间内，吴梅经常工作的地方已经被关停了三家，逼得吴梅和她的姐妹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和打游击一样，人人锻炼了一身反侦查和逃窜的本领。

    更要她命的是客人少了。吴梅此前一直走得是薄利多销的路线，一天至少接四五单，手速快的时候也曾干到过一日十单。对比下，如今一天能拉上两个客人就算是烧高香了。

    想到银行卡里日渐减少的数字，吴梅有些沮丧。她从地上捡起一件睡裙套上，拿卫生纸胡乱擦了擦下面就当清洁。她将手机通讯录打开，里面记录着赤潭各个皮条客的名字。

    她把名字从第一个扒拉到最后一个，又从最后一个看回第一个，刚想挑一个问问有没有新的生意可以介绍，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不等她答应，门从外面被打开——是这里的老板，胖姐。

    胖姐拎着一个不透明的塑料袋，问：“妹子，我给你介绍一个大客户，你和他见一见，给你这个数。”

    吴梅看到胖姐手指比划出的数字眼冒精光，同时又有点含糊：一单给这么多钱，怕不是有什么变态嗜好？

    胖姐瞧她犹豫有点不耐烦：“愿不愿意给个痛快话，别耽误客人时间。你要是不愿意，我可让阿慧去了啊。”

    吴梅一听阿慧，心里瞬间冒起了火：别人都行，就阿慧不行。

    上次几个姐妹一起去站街，约好了轮换着去望风。轮到阿慧望风的时候，那妮子大老远看到警察来，自己一个人偷摸跑了。要不是吴梅机警，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呢。

    吴梅立马跳下床：“胖姐，我干！”说完就拉着胖姐要往外走。

    胖姐拦住她：“别穿成这样见客户。”说罢，胖姐从塑料袋里掏出了一套运动服，“换上这个。”

    吴梅换完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尤其发现那运动服上印着某个高中的校标后，她更加料定这次的客人一定是个老变态。

    而当她见到客人时，不由得大吃一惊。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暗喜道：竟然是个大帅哥，身材也好，真是撞大运了。

    她注意到客人的眼睛在她身上如审视货品般来回扫视，以为对方对自己产生了兴趣，便故作娇羞地说：“我叫阿梅，请问你怎么称呼啊？”

    客人没有说话，从风衣内兜取出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你看一下这张照片。”

    吴梅走上前去，刚扫了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这不是刘妍嘛……您找她？”

    客人摇了摇头：“我不找她。我知道她已经死了，被人杀害了，尸体被丢在了一个干涸水渠里。”

    客人的话像是故意提醒吴梅，使她不得不想起了那个清晨。

    来不及洗漱的她，蓬头垢面的就被办案刑警带到了市郊。下过雨的田埂攒着一个个或深或浅的水洼，吴梅磕磕绊绊地走到水渠前，手颤颤地掀开了盖在刘妍身上的防雨黑布。只看了一眼，吴梅就被腐烂的恶臭味熏得趴在一旁吐了。

    吴梅永远忘不了那一眼。

    刘妍浑身赤裸，蜡黄的皮肤上有着一块块淤青，不规则地分布在几乎每一动脉处。刘妍那原本圆嘟嘟的脸也不再饱满，嘴角处的疮疤清晰可见。

    想到这里，吴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几乎同时，她眼尖地认出自己此时穿的衣服和照片上刘妍穿的一模一样，心想原来对方是要自己假扮一个死人。

    对方有事相求，吴梅顺势端起了架子。她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翘起了二郎腿：“之前就有客人说我与她长得像。怎么，您也是她的恩客？您不是来我这里找寻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吧？”

    客人直截了当地说：“我要你假扮她去骗一个人。”

    吴梅开玩笑地说：“我可是卖身不卖艺。”

    这位客人比吴梅想象得要严肃，冷峻的表情像是纹在了脸上般一丝不动，望着她的眼神如千尺冰潭，让吴梅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客人又掏出一个钱包。那钱包四角磨损，材质是廉价的皮革，两面布着划痕，一看就知道用了很久。

    吴梅不由得好奇：这客人一身行头价格不菲，却不舍得给自己买一个好点的钱包？

    她来不及细想，只见客人从里面掏出一沓钱扔在了桌子上，和钱一同扔下的还有一张照片：“骗一个小孩，没有难度。只要你点头应下，这个钱就是你的了。”

    吴梅看了看那照片，上面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脸单纯，看起来很好骗。她紧接着又掂量了下那沓钱的厚度：乖乖，赶得上她这段时间挣得的几倍。她有些心动。

    客人继续加码：“我来的路上看到李姓兄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