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会消失的合同 (第1/2页)

    陈默盯着手机萤幕上房东发来的消息，指节捏得发白。

    「小陈啊，下个月起房租涨五百，行情就这样，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後面的话不用看也知道，无非是「有的是人想租」。他深x1一口气，x腔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疼。毕业三年，在「盛世」广告公司做策划，听着光鲜，到手的工资扣掉房租和基本开销，每月能剩下的钱连给老家的母亲买台新洗衣机都不够。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倒映着他眼下的青黑。为了拿下「星途汽车」的年度推广案，他连续熬了四个通宵，方案改到第三十七版，终於在今天上午得到甲方初步认可，约定下午三点签意向合同。

    这单成了，提成够他交半年房租，说不定还能攒点钱给母亲做个T检。陈默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距离签约还有二十分钟，他拿起桌上的合同副本，指尖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份打印好的合同副本上，甲方「星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像被水稀释的墨汁一样，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模糊，最後彻底消失在白纸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印痕。

    陈默愣住了，以为是自己眼花，他把合同凑到台灯下，又r0u了r0u眼睛，可那片空白就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他记得清清楚楚，上午甲方代表当面盖的章，红sE的印泥还带着点Sh润感，怎麽可能几个小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是纸有问题？还是印泥有问题？陈默抓起桌上的其他文件，都是正常的，他又翻出自己的私章，往废纸上盖了一下，红sE的印记清晰稳定，丝毫没有要消失的迹象。

    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拿出手机，想给甲方代表打个电话确认，却发现通讯录里「星途张经理」的号码变成了一串乱码，拨号过去，提示「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怎麽会这样？

    陈默的手指开始发凉，他打开微信，找到张经理的对话框，上午的聊天记录还在，可他发送的消息前面多了个红sE的惊叹号，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他点开头像，进入对方朋友圈，一片空白，只显示「对方未开通朋友圈」。

    就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陈默，准备好了吗？张经理他们已经到楼下了，王总让你赶紧下去。」部门主管李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惯有的急促。

    陈默猛地站起来，把那份诡异的合同塞进cH0U屉深处，抓起桌上的笔记型电脑：「来了李姐。」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电梯下行时，陈默看着镜面里自己苍白的脸，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起自己的秘密——从半年前开始，他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的场景总是和第二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关联。b如梦见公司茶水间的咖啡机坏了，第二天果然就坏了；梦见地铁晚点，第二天那班地铁真的延误了十分钟。

    这些梦都很零碎，没什麽重要的事，他只当是自己压力太大出现的幻觉，从没放在心上。可昨晚，他做了一个很清晰的梦：他站在签约现场，手里的合同突然变成了空白，甲方代表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对着他冷笑，说「你输了」。

    当时他醒了还觉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在看来，那个梦彷佛是一个预警。

    会议室里，气氛却异常热烈。王总满面红光和一个陌生男人握手，看到陈默进来，热情地招手：「陈默，快来认识一下，这位是驰远汽车的赵总，他们是星途汽车最大的竞争对手，今天主动联系我们，说想把年度推广案交给我们做，预算b星途还高百分之二十！」

    驰远汽车？

    陈默愣住了，他看向王总身边的男人，四十多岁，穿着考究的西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陈默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位就是陈默吧？」赵总伸出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