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2页)

会一直陪着，可最後先转身的人却是我。不是不Ai，是太害怕承担未来。现在她已经不再等我，我却在每个夜晚想起她。」

    录音室外，城市沉入深夜。

    「害怕，是很多关系里最无声的理由。」她轻声说，「我们总以为等自己准备好再回头，对方就会还在原地。」

    她停顿一秒。

    「可时间不会停。」

    背景音乐缓缓铺陈。

    她的目光落在玻璃窗上倒映的自己。

    那张脸平静温柔，彷佛从不动摇。

    可只有她知道，这些话不是单纯说给听众。

    三年前，她也曾经在深夜里等一个人。

    那晚雨很大。

    她站在医院走廊，手机里只剩最後一句未读讯息。

    「我很快回来。」

    可那句话，没有兑现。

    从那之後，她学会不再等。

    「如果你也曾经因为害怕而退後，希望现在的你，能有勇气面对自己的选择。」她对着麦克风说。

    节目进入音乐时间。

    她摘下耳机，深x1一口气。

    夜晚的电台总是安静得让人误以为世界停止。

    她翻开下一封信，却发现信封里多了一张便条。

    不是听众来信。

    而是电台内部通知。

    ——下周起，《月sE未眠》节目内容调整，请与新任制作人会议讨论。

    她的指尖停住。

    节目调整。

    这三年来，她几乎没有被g涉。

    这个时段收听率不算高，却稳定。

    她一直以为，只要安静地做下去，就能守住这片夜sE。

    音乐结束，她重新戴上耳机。

    「欢迎回来。」她的声音依旧温柔，「有时候，我们以为夜晚是孤单的。但其实，在看不见的地方，有很多人正和你一起醒着。」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忽然有种说不清的预感。

    节目结束後，她收拾桌面。

    录音室门外，走廊灯光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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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准备离开，却看见控制室的灯亮着。

    平常这个时间，早就关了。

    门半掩着。

    她走近，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她的声音有x1引力，但内容太沉。」男人的声音低沉冷静，「如果不调整，广告主不会买单。」

    她停在门口。

    「可是这是她的风格。」另一个人小声说。

    「风格不能凌驾市场。」

    她的心微微一紧。

    原来，变动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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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忽然被拉开。

    她与里面的男人四目相对。

    他身形高挑，西装整齐，神情沉稳。

    「程以安？」他问。

    她点头。

    「我是陆沉舟，新任制作人。」他伸出手，「下周开始，我们会重新规划节目方向。」

    她看着他的手，没有立刻握上。

    「重新规划，意思是？」

    「增加互动，缩短独白段落，减少沉重话题。」他语气平静，「夜晚不只属於悲伤。」

    她的目光慢慢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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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也不只属於欢笑。」

    空气在走廊里凝住。

    他看着她，眼神带着审视。

    「你的节目很真诚。」他忽然说，「但你太习惯躲在声音後面。」

    她心口一震。

    这句话，b任何数据都更直接。

    她终於伸出手，与他短暂握了一下。

    「陆制作人，希望你明白——」

    她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坚定。

    「这个节目，不只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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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退让。

    「我知道。」

    他停顿片刻。

    「所以我才会亲自来。」

    走廊灯光映在两人之间。

    夜sE未散，却已悄悄改变。

    她转身离开时，心里清楚——

    属於她的平静夜晚，从这一刻起，出现了裂缝。

    而那道裂缝，正透进一丝她无法预料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