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缴货 (第1/2页)

    陈在芸在岸边光腚奔跑发疯的样子，让岸边等待的人唏嘘不已。

    耳洞里钻进譁譁水声。船上装满了货，载满了了人，船底吃水更深，海浪几乎与舷缘齐高。一个大风吹过，海浪直挺挺跃起，海水钻进船身，被木板戳碎，在船底汇聚，摇摇晃晃在隔板中间弹跳，涌入人们的鞋底。

    每个人的脚心，都是ShSh凉凉的。

    本应圆圆满满一场行动，被陈在芸的不幸遭遇蒙上一层尘，Y郁的表情爬上小沧的脸庞。她脑中悔恨和自责声响一刻不停。

    陈在芸一动不动地趴着，手不抖了，JiNg神在恢复。她什麽都不管，能抓着小沧就好。

    小有心中不满，埋怨坐在身边的小钟：「都怪你和小洛才闹成这样，让你们看着人的。」

    船尾的小洛紧紧闭嘴，露着两条胳膊，摇着越发沉重的浆，荡着艰难前行的船。

    小钟知道犯了错，脖颈悬了石头，垂头丧气：「谁知道你们要去那麽久，我等不来才下船迎接你们去的。我怎麽知道这麽短的时间也会出事。」

    海燕见小沧的脸颊cH0U动，对小钟讲：「那几个男人很坏，告诉我们的路是反的。我们不熟悉那个村，问了好几家才找到，况且依依身上有伤。你想想我们快得了吗？你就不能这麽冒失吗？」

    「为什麽都怪我，当时还有那麽多人，」小钟一脸愤恨，咬了咬嘴唇：「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小沧抬头，凶恶的眼神洒过去，x脯深深起伏：「你别找什麽借口，咱俩的帐回家再算。」

    「你还知道大gUi岛是你的家，」海燕的语气半冷半热：「那你还把枪口对着大致？刚才要是有颗子弹飞出去，把他打Si了怎麽办？」

    小沧的脸转向海燕：「他说不愿意救芸芸，我才发火。」

    「芸芸噢，」海燕学着小沧说话。

    「好嘛，他回去跟柳大嫂一说，你猜会发生什麽？」

    「有什麽事我自己扛着，跟你们没关系。」

    「你扛得了吗，小沧，」海燕盘起两条胳膊，眼角朝上，望向棚屋外的天空：「你一共开了四枪。每一枪都很严重的，你是不是疯了？」

    「可不是疯了，连自己人都打，」小钟捏着酸热发红的肩角。

    小沧自觉理亏，不再说话，双臂环着陈在芸的头。

    又是一阵水声，海浪渐高，船身不稳，歪一下，吞掉几口海水。海燕转身拿出一柄木铲，将脚底的海水收了，泼回海洋。

    「还有多远？」她铲得不耐烦，将铲子丢给小钟，扶着箱子探直身子。

    「还，还早呢，」小洛的嘴撅成小山，目光溜过海燕的肩膀，抓到陈在芸一动不动的背影。

    接连不断的海浪和打桨声，让人心烦，海上的景sE沉闷，划向永远接近却触不到的海平面。小沧浑身绷紧的肌r0U放松，脑中放映回去交差时候即将出现的画面。她会遭到最严重的惩罚，被赶出大gUi岛是可以预见的结果之一。然後会怎麽样？离开大gUi岛，她活不下去的。

    海燕读出小沧心中忧虑，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会替你求情。」

    「对不起啊，小沧，」小钟借机道歉。

    「你没对不起我什麽，」小沧低头看看还未苏醒的陈在芸：「留着你的对不起，对她说吧。」

    「小……小沧，」小洛声音洪亮，声音里夹着紧张。

    「什麽事？」小沧喊回去。

    「有船。」

    「什麽船？」

    「大船。」

    陈在芸醒了。她没睡着，只是太累。蛤蟆岛上接连不断的惊险令她的神经紧绷，上船之後一下觉得累极了，所有器官一起罢工一样无力。

    海燕爬过大大小小的箱子，出了棚屋：「什麽大船，你瞎喊什麽？」

    「那边，」小洛指向西边。

    前方是大致的渔船和小六的小船，一直紧紧跟着，再往後看，的确有船，行驶速度很快的船。海燕看了又看，心里扑扑直跳，朝里面喊：「小沧，你还是出来看看，我觉得不太好。」

    「你去吧，我没事了，」陈在芸晃晃头。右眼皮黑紫sE的，眼眶肿得，只能撕开一条缝。

    小沧将她安置好，轻手轻脚爬出棚屋，站直远眺。

    一艘大型机动船在海面颠簸，纯白的船身好像水天画卷之中的一笔白斑。速度很快，尖尖的船头像一把剪刀，在海的平面上裁剪，将水波一分为二。

    快接近他们的渔船的时候，那船的速度明显减慢，小心翼翼跟随。

    「这船跟了我们多久了？」小沧问。

    「好久了。」

    「你怎麽不早说？」海燕拧了一把小洛的胳膊。

    「我……不敢……说，」小洛缩着脖子。

    「别怪她了，」小沧的牙缝里嘬出呲的一声。棘手的事情来了。

    「那船是不是海军的啊？」海燕大喊出声，急得跺脚：「这回惨了，那边没吓Si我，这边倒是要吓Si我了。」

    「天王老子的也得应付一下，」小沧的心也通通直跳：「别慌，我们去小gUi岛。」

    「那还得要一会子呢，」海燕道。

    「他们会一直跟到那边，他们知道我们在哪，」小沧接过小洛的桨：「你进去吧，我来划。」说话的时候双眼一直盯着那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