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五颜六s的蘑菇 (第1/2页)

    以上是其一。

    其二，陈禾与挖空心思都猜不透陈清一。

    一张冷冰冰的脸面无表情，外露的情绪只有那夜愤恨羞辱的隐忍面孔，和把他从洺江捞上来时带着恨意的眼睛，除此之外再也不能从风轻云淡里挤出更多了。

    陈清一是真的冷，别人的高冷是中二病上来了，例如贺绪，高二分班后陈禾与乍一看贺绪那副瞧不起人的欠揍样，气质上倒真有一二分像，没几天就原形毕露变成一只上蹿下跳的猴。

    他不知道陈清一的性取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和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猜不透只能按兵不动，接着循序渐进。

    兄弟关系还能怎么熟？于是八百年没叫哥的陈禾与破天荒地早起买灌汤小笼包，果不其然，陈清一扫了眼包子目不斜视地走了。

    陈禾与越挫越勇，后来如愿以偿地恢复手足情深的关系时总算能吃点豆腐了，拉个小手，搭个肩，心里美得冒泡。

    记得初三上学期，他被迫报了三千米。

    运动会的天气总是上午下个淅淅沥沥的小雨，潮气不断，到了下午云层拨开，艳阳高照，热得能把人晒化。

    学生们纷纷拿出报纸试卷垫起屁股，打伞遮阳，看台上冒起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小蘑菇。

    这个时候有些人带手机偷偷摸摸看，只要不太明显，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聚众打牌就要严查了。

    “哥，记得来给我加油。”和陈清一分别前，他笑着说。

    陈清一要检查早退偷跑乱窜的情况，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当发令员举起枪，陈禾与环视四周，周池盐和众人在一旁撕心裂肺地喊：“陈禾与！加油！”把他逗笑了。

    没看见陈清一，失落。

    一声枪响，陈禾与跑得不紧不慢，在这条红色塑胶跑道的尽头，他突然看见他哥拿着记录板气喘吁吁，站在跑道转角处，冲跑去的他说道：“我来晚了，加油。”

    陈禾与扬起笑容。

    漫长的三千米结束，陈禾与以第一的名次跨过终点线，班里一堆人围上来，挤得他看不见哥哥了。

    “水。”他下意识接过带着冰露的矿泉水，往回看。

    陈清一逆着光，低垂眼睫正望着他，他拉着哥哥的手腕挤出人群，仿佛抓不稳似的，手从手腕滑到手心，捏住了哥哥修长骨感的五指和手心软rou。

    陈禾与心如擂鼓，好在陈清一没主动撒手，他捏了一路，到了阴凉地儿松手，旋开瓶盖，喝了一口，问道：“你结束了？”

    陈清一“嗯”了声，又拿出干净的湿毛巾。

    陈禾与接过，挑眉：“哪儿来的？”

    陈清一说：“放书包里的，刚刚给你冲了水。”

    “喔。”

    陈禾与展开毛巾往脖子上擦，热汗瞬间被冰凉的毛巾吸走，舒爽得他微眯起眼，他愉悦地说道：“哥，你对我真好。”

    换做正常兄弟，这rou麻的话起码要被怼一句你脑子进了什么水，可偏偏放在大陈小陈里，就显得没那么奇怪了，小陈在大陈身边就和小孩似的，缠人，有点烦，还有点可爱——陈清一也是这么想的。

    曾经他们关系不好，甚至恶劣，陈禾与讨厌他，这太明显了。

    他已经尽了当兄长的责任，陈禾与非但不领情，还有处处针对他的意味，在越岚面前又装作兄友弟恭的虚伪模样，反思后陈清一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错了。

    从前追在他屁股后边喊哥哥的一小团包子到后来眼中流露出恶意，让陈清一心灰意冷，逐渐的，陈清一也没了期待，虽然偶尔还是会羡慕走在路边的兄弟姐妹。

    但陈禾与的态度在初二刚开学来了个急转弯，不是恶作剧，不是戏弄，他的眼底盛满了期盼、热切，打得陈清一措不及防。

    心外冰冷的铜墙铁壁被热情的火炉融化，陈禾与像最初那样缠着他叫哥哥，毛茸茸的脑袋跟苗苗子似的往他身上凑。

    干净、热烈。

    陈清一的眼睛被灿烂的笑容刺到似的，偏头往别处看，没瞧见弟弟眼里的狡黠，说：“你没项目了吧。”

    “嗯，没了。”陈禾与一屁股坐在树底下要歇息。

    陈清一把他拉起来，“这边不能坐人，去看台。”

    陈禾与鼓起半边腮帮子表示不满，啧，铁面无私。

    看台上长着五颜六色的蘑菇人。

    陈禾与伸手遮额头：“哥我没伞，想去树荫下……”

    一顶伞从陈清一的包里拿出。

    陈禾与好奇地伸头：“新买的？黑色吸热诶。”

    “天空的颜色。”陈清一勾唇，撑开伞。

    伞外边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