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一线天下的试炼 (第1/1页)

    「那该怎麽办？」

    「贫僧也不知。」慧空和尚叹了口气，「止能寺只能帮施主封印剑，但施主的人生，还得施主自己走。」

    两人沉默了许久，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师父，」田野突然问，「止能寺……到底是什麽地方？」

    慧空和尚看着跳动的火焰，缓缓说道：「止能寺，始建於三百年前。创寺祖师止能大师，原是一位将军，一生杀人无数。晚年悔悟，出家为僧，建了这座寺庙，专门研究如何止杀、止能。」

    「止能？」

    「止住杀戮的能力。」慧空和尚说，「江湖上有很多人，像施主一样，拥有强大的杀戮能力，却无法控制。有些人天X善良，却被迫杀人；有些人被兵器控制，身不由己；有些人走火入魔，无法自拔。止能寺就是为了帮助这些人而存在的。」

    田野想起了老伯的话：剑是凶器，用剑的人是凶手。但有些凶手杀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也许，止能寺就是为了区分这两种凶手而存在的。

    「寺里有很多像施主这样的人。」慧空和尚继续说，「有的成功控制了能力，明悟了武学真意，成为真正的止戈之人；有的失败了，被永远囚禁在寺中；还有的……选择了自我了断。」

    田野心头一紧。

    「施主不必担心。」慧空和尚说，「贫僧观察施主半个月，发现施主的心Xb想像中坚韧。虽然杀孽深重，但良知未泯。这是最重要的。」

    「良知未泯……」田野苦笑，「我杀了那麽多人，还有良知吗？」

    「有。」慧空和尚肯定地说，「真正失去良知的人，不会为杀人而痛苦。施主的痛苦，正是良知的证明。」

    田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过铁锤，握过锄头，也握过剑，杀过人。

    「睡吧。」慧空和尚起身，「明天一早，我们上路。」

    第二天清晨，两人离开了木屋。

    慧空和尚只带了一个破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一个钵盂、一本经书。田野还是背着那把剑，只是换了乾净的布重新裹好。

    两人沿着山路向北走。

    慧空和尚虽然年纪大，但脚步稳健，走起山路如履平地。田野伤刚好，走得慢些，但也能跟上。

    走了三天，平安无事。

    第四天午後，他们走到一处峡谷。

    峡谷很窄，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有一条小道，勉强容两人并行。头顶一线天，yAn光只能照到谷底一小部分。

    「这里叫一线天，」慧空和尚说，「是通往止能寺的必经之路。过了这峡谷，再走五天，就能到寺里。」

    两人走进峡谷。

    谷内Y暗cHa0Sh，石壁上长满青苔。脚下是Sh滑的碎石，走起来要格外小心。

    走到一半时，慧空和尚突然停下。

    「怎麽了？」田野问。

    慧空和尚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前方。

    田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峡谷出口处，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锦衣，腰佩长剑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但眼神倨傲。他抱着手臂，倚在石壁上，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终於来了。」年轻人开口，声音清亮，「杀修罗田野，我等你好几天了。」

    田野心头一沉。

    又来了。

    「施主何人？」慧空和尚上前一步，挡在田野身前。

    「关东帮少帮主，关少云。」年轻人傲然道，「老头，你让开，我不杀和尚。」

    「阿弥陀佛。」慧空和尚合十，「关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田野施主已决意前往止能寺封印凶剑，从此不再涉足江湖。请施主行个方便。」

    关少云冷笑：「不再涉足江湖？说得轻巧。他杀我关东帮一百多人，其中包括两位分舵主。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还。」

    他拔剑出鞘。

    剑身雪亮，在Y暗的峡谷中闪着寒光。

    「田野，」关少云剑指田野，「我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赢了，我放你过去；输了，就把命留在这里。」

    田野看着他，又看看慧空和尚。

    慧空和尚低声说：「施主，不可拔剑。一旦拔剑，就前功尽弃了。」

    田野知道。他刚刚开始学习控制心法，还没实践过。现在拔剑，很可能又会失控。

    但不拔剑，怎麽打？

    「我不用剑。」田野说。

    关少云一愣，随即大笑：「不用剑？你以为你是谁？赤手空拳对我的云霄剑？」

    「是。」田野解下背後的剑，交给慧空和尚，「请师父保管。」

    慧空和尚接过剑，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还是点了点头。

    田野上前几步，在关少云面前三丈处站定。

    「请。」

    关少云眼神一冷：「既然你找Si，我就成全你！」

    剑光一闪，直刺田野咽喉。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