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函 (第2/2页)

逃离，甚至在他惊醒后也纠缠着他的思绪，让他只要闭上眼睛就会重回噩梦。他以前也曾梦见过江衍舟，甚至在梦里见过江衍舟各色凄惨的死状，但他一旦从那些梦里醒过来就会意识到那些可怖的场景只是梦而已。

    他又想起之前那个为数不多的没让他感到痛苦与绝望的梦，梦里是他跟江衍舟的第一次相见，那个梦也是如此的真实，就像他真的重新变成了那个北夷奴隶营地里牲畜也不如的不详幼童，他甚至听懂了对方的语言。

    一切都是他经年痴心妄想的心魔吗？还是这世间真的有能cao控人梦境的诡谲手段，但那又该是怎样的能耐，还能带他在梦里回到几乎要被他自己淡忘的过去。

    还是说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灵？

    萧雁却仰头，北地冬日的阳光难得，此刻太阳似乎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只漏了些惨淡的日光穿过交错的枝干打在他有些疲倦的面上，照得他眸光有些涣散，也不知道月亮什么时候会升起来。

    他思绪纷乱。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能量还能再撑几天的吗？”只一墙之隔的院落中，阮慕白带着恼怒的声音从屋室紧闭的门扉里传来。

    天道一向古井无波的声音里也带了几分莫名：“我不知道，明明我已经加强了对能量的掌控，但是就好像是有什么缺口在疯狂吞吃着能量。”

    “你不是天道吗！”阮慕白气急了，“你的力量可是神力！这天底下还能有从你眼皮子底下把能量偷走的东西？”

    天道的声音一哽，又开口安抚道：“没关系，虽然被消耗了大部分的能量，但是剩余的能量已经够我们撑到下一次补充了。”

    阮慕白气鼓鼓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从三皇子府出来后他就不必因为要遮掩天道的存在而委屈自己吃些粗茶淡饭，如今他吃的用的都焕然一新，连杯盏里的茶叶都是都是天道用仙术变出来的极品，饮用后不仅能清除体内的浊气，还能延年益寿，连人的气色都会变得更好，一口清茶下肚，阮慕白觉得自己的气顺了不少，开口道：“那件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天道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查验，半晌，出声道：“段侍寒已经出城。”

    “那我们还等什么！”阮慕白一把放下茶盏，面上带着急切又惊喜的神色，“快把那药给我，我今晚就要把江衍舟拿下！到时候我就让之前那群仗势欺人的下人都给我滚出三皇子府！”

    阮慕白越想越觉得快意，他伸出手来，只能脑海中的天道喃喃几句，虚空之中便出现了一些漂浮着的点点的荧光，在昏暗的屋室内闪着幽幽的绿色，那些荧光飞舞着聚集在一起，凝成一个实体的朦胧形状，一道有些刺目的闪光过后，一个材质特殊的瓶子就落在了阮慕白手中。

    不管看天道使了多少次仙术，阮慕白依旧会觉得神奇，当初对方突然出现在他大脑里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觉得自己是被鬼缠上了身，直到对方在自己面前展示了这些仙术，并告诉他，自己是掌管世界法则的天道，而他是被天道选中的气运之人。

    他握紧了手中的瓶子，那瓶子触感奇特，是半透明的颜色，能够看到里面流动着的无色液体，他对这玩意怎么使用烂熟于心，毕竟前世他也是依托这个东西跟江衍舟更近了一步。

    “但我们还要等等。”突然，天道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阮慕白的跃跃欲试。

    阮慕白有些茫然，开口道：“等什么？”

    “等雪来。”

    当第一片雪花落在他面上的时候，萧雁却怔了一瞬，接着院门被人推开，萧雁却移眸看了过去，来人是他的属下，中年人面上带着惊喜的神色：“殿下，密探来报，三皇子殿下身边那位功夫了得的暗卫今日午前出城了。”

    “哦？”他闻言一怔，眉头挑了起来，自己的布置明明还未开始，那人何故突然出城。

    中年人察觉了萧雁却的兴致不高，只能敛了面上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斟酌开口：“那……殿下，咱们还行动吗？”

    久久无人应答。

    中年人被这压迫人的沉默搞得心焦，但又不敢对萧雁却的行为多加置喙。

    终于，他听见对方一声轻笑：“为什么不？”

    鹅毛似的大雪伴着夜色笼罩了整座铁甲城，三皇子府内，江衍舟披了件厚裘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借着燃起的烛光垂眸看着今日白天没读完的那半本游记，屋外的娑娑雪声让他抬眸看了一眼窗外。

    他淡淡地收回了视线，轻轻感叹了一句——

    “还真是场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