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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侈了一把打车回了家。刘北山不好上下车，只能陈念坐前面，宝延在后面帮忙。晚高峰堵车，陈念靠在车窗上补觉，宝延注意到刘北山坐得比直不靠靠背就知道这人弄伤了后背。

    宝延难得强硬的把刘北山拽着侧躺下来，刘北山别扭了两下，发现确实还是躺着舒服就随宝延去了。宝延的手盖在刘北山的眼睛上，刘北山不老老实实补觉，眼睛直打转，睫毛扫在宝延的掌心，一直痒到心里去。

    过了好一会也不见刘北山安心睡觉，宝延就压低了声音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今天食堂饭怎么样，学习怎么样，累不累，总之就是除了今天打架的事情什么鸡零狗碎的事情都说了，直到刘北山不再回答轻轻合上了眼睛，宝延才撤开遮在眼睛上的手，轻轻拍着刘北山的肩膀呢喃一般大小的声音问他。

    “疼吗？”

    刘北山的睫毛颤动起来，是扰人的蝴蝶，他不敢睁眼睛，可有什么咸咸涩涩的东西从蝴蝶的翅膀间流出，滴落在宝延的校裤上。

    宝延，你是第一个问我疼不疼的人。

    宝延的手再次盖住刘北山的眼睛，那点微弱的光芒，消失在了他的指缝。

    刘北山翻进学校的时候正赶上学生会检查卫生，他从墙那边跳下来，好巧不巧正面碰上个学生。那学生一脸乖乖样，和家里那个都是一眼的好学生，刘北山啧了一下心想真麻烦，胡话还没编出来那个乖乖头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乖乖头怯生生的把校牌举到刘北山眼前，“千智赫”刘北山砸吧了下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眼熟。千智赫见他还没有想起来补充了一嘴：“那天，打架......”刘北山这才想起来，这个Omega一直被Karry护着，那天都没怎么注意到。刘北山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说：“不好意思啊，那天没看清。”千智赫拜拜手急忙道：“没事，那天还要感谢你呢。”

    刘北山第一次打架被好学生感谢，还有些不自然，眼神左右乱瞟。千智赫适时地提出“北哥是来找宝延学长的吗，他今天应该在四楼音乐教室，从侧面上去就好。”刘北山本想说他是来找陈念的，但是一想到又要解释他和陈念的关系，怕给陈念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便说了句谢了从侧门上了教学楼。

    今天陈念叫他来帮忙搬放在学校自习的书，但是到了高三教室找了一圈刘北山都没有看见。想着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不如先找到宝延再问他陈念的去向。

    四楼是多功能教室，刘北山扒在门上一间一间的看过去，快到走廊尽头时，尽头教室的门敞着，还能依稀听见钢琴的声音。刘北山不确定里面是不是宝延，又怕被学校老师抓包，只能猫着腰贴在墙根处往里张望。

    那台钢琴被立在音乐讲台的旁边，大敞的窗子前。那天的重庆天照例的阴，宝延没有开灯，风灌进来翻动他白衬衫的衣角，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着。刘北山的人生里所见的，都是和他差不多的人，从小到大他们要为了明天吃什么发愁，最好的也如陈念一样，为了下落不明的未来奔跑。

    他路过过琴行，一墙的吉他和里面琳琅满目的钢琴，但是他没有停下来过。那间教室里空无一人，刘北山是宝延这场音乐会的唯一听众，他没进去，顺着墙根坐在了地下抽出了烟，打火机的火苗被风吹得摆动，得刘北山用手护着才能点燃。

    陈念的书如她所说的一样多，刘北山提了两袋，陈念自己还提了一袋。宝延背着包出来的时候他们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宝延打量一番锐评两位像是去逃难的被刘北山瞪了一眼。宝延自然而然的想去接刘北山手上的书袋却被送了个不轻不重的肘击，刘北山不着痕迹的瞄了眼宝延悬在空中的手说：“你北哥还没弱到要你帮忙吧。”宝延被他的样子可爱到，垂下眼睛掩去笑意，要是被刘北山发现又得挨打。

    刘北山还是习惯走在陈念的后面，陈念也不觉得哪里不对。而刘北山只觉得好学生果然哪里都烦人，走两步就要停下来等他，他如果不走了，就一直僵持着。直到陈念转头催他们，拗不过的刘北山只好上前和宝延并肩而行，在好学生的耳边骂他讨人厌。

    原本还是安全距离，宝延突然趁着刘北山说话凑了过去，刘北山下意识的缩缩脖子不明所以，只见宝延的鼻子像小狗鼻子一样耸了耸得出结论“小北你抽烟了？”刘北山被问得僵住，用肩膀撞开宝延大步流星的走开“关你屁事。”

    宝延注视了很久刘北山仓皇的背影，直到刘北山转头凶巴巴地看他，才抬腿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