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地考察（微量血腥） (第2/2页)

   软绵绵的。

    你低头。

    应该是刚才那个被抹了脖子的哨兵。他躺在那里，眼睛睁着，正对着你。月光下那张脸惨白得像纸，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什么。

    你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一只戴着手套的大手从黑暗中探出来，捂住了你的嘴。

    "Shh.嘘。"

    &从黑暗中探出头。那双金棕sE的眼睛弯着，像在笑。

    "He''''''''''''''''.他在睡觉。别吵醒他。"

    你被捂着的嘴里发出一声呜咽，分不清是想哭还是想吐。

    到达建筑外墙的时候，你的腿在发抖。

    刚才一路，你一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移动，大腿已经酸得不行。K?nig卸下背包开始布置zhAYA0的时候，你扶着墙喘气。

    &把你按进墙角，力道大得发疼。你茫然地望向他。

    这个墙角很深，两面都是混凝土，只有正面是敞开的。他站在你面前，完全挡住了那个敞开的正面。你的视野里只剩他——战术背心，cHa板，水袋包，那支HK416斜挂在x前，枪口朝下。

    "...0已安放。定时器……设置中。"K?nig的声音传来。你透过Ghost的肩膀缝隙看过去——他跪在那里，手里接着线，但每隔两秒钟就会回头朝你这边看一眼。他在g活，但他似乎一直在确认你还活着。

    "，看住后面。，高点掩护。"

    &的指令很短。消失在转角，爬上了某个高点。你能听见的只有耳机里偶尔传来的确认音。

    "!快好了！听你指令起爆！"

    &完成了。

    &低头看了你一眼，那是今晚你第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情绪——是一种你说不清的东西。他在确认你是否还清醒。

    ".睁眼。闭嘴。"

    他说完这句话，按下了通讯键。

    "-1.将军，这里是幽灵-1。目标锁定。zhAYA0就绪。请求准许引爆。"

    然后是等待。

    三十秒。

    你数了。并在这三十秒内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参与一场怎样的暴力盛宴。

    一。二。三。四。五。

    周围的呼x1声很粗重。K?nig在左侧，你能听见他的呼x1；在右侧某个角落，你听不见他，但你能感觉到他；在高点，一动不动。

    六。七。八。九。十。

    你在想那个被抹了脖子的哨兵。他在想什么？最后那一秒，他有没有意识到自己Si了？还是说，一切来得太快，快到来不及想任何事情？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

    你又想起那个被拧断脖子的。咔嚓一声。那声音现在还在我脑子里回响。

    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又回头看了你一眼。这次他看了两秒。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一动不动。他的呼x1频率没有变化，心跳——你不知道，他的战术背心里有防弹cHa板，你听不见。

    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准许。"

    &的视线转向K?nig。他先是用身T把你往墙角里更深地挤了挤，确保所有的碎片都不会波及到你，才迅速开口：

    "Doit.动手。"

    三十。

    “轰——”

    “轰！！！隆隆——！！！”

    地面震颤，你的大脑开始尖锐嗡鸣。你捂紧脑袋两侧的降噪耳机，波动从脚底穿透脚心、沿着小腿一路震到x腔、把你的心脏从里面直直往外推带起一片麻木。火光在瞬间照亮头顶一片夜空，雷达天线在爆炸中扭曲、崩塌。

    "!走！二号路线！"Ghost的声音被爆炸的余音切割得支离破碎。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掀了起来——

    &在爆炸发生前几秒将枪挂回背带，扛起你就跑。你的腰瞬间硌在他坚y的肩部防弹板上，疼得你一口气没喘上来。整个世界开始颠簸、旋转、颠倒。你的脸朝着后方，能看见的只有他奔跑时规律摆动的后背和——

    火光。

    那团火越拉越长，在夜sE里拖成一道橙红sE的光轨。K?nig就在这道光轨的前面跑着，提着轻机枪紧随其后，挡住你视野内的爆炸景象，他跑得很快，但那支枪一直对着后方，像一堵移动的墙……你的视线扩散开来，就像一下拥有了苍蝇的复眼，模糊地看清了各个方位的景象。

    &从高点上撤下来了。你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他已经落在你们侧后方。你看见他单膝跪地，枪口指向某个方向，开一枪，又开一枪。每一枪打出去，都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倒下——你看不见，但你能感觉到。

    &在侧翼移动。你只注意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在断墙和废墟之间飘移，偶尔有枪口的火光在某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位置闪一下。

    你被Ghost扛着，腰硌得生疼，脑袋朝下，血往头顶涌。每跑一步，你的胃就被撞一下。这种颠簸让你想吐，但你又吐不出来。你只能SiSi抓着他的战术背心，看着身后那冲天的火光越来越远。

    1

    火光把天空烧成了橘红sE，把那些人的尸T、那些血腥、那些你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吞没了。

    这是……地狱吗？

    ……

    你眩晕起来。

    ……

    这是哪儿……

    …………

    ……

    你来到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