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血s漫树屋 (第2/2页)

音说，“卡厄斯会听你的，你是他导师。”

    “就算你不答应，他们也会利用你威胁他……”法师的挚友几乎在哀求，“我不想杀你——艾拉妮薇，别让自己遭受那么多痛苦。”

    艾德琳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胸膛起伏逐渐缓慢。

    就在奥瑞安以为她在考虑时，法师开口：

    “……省省吧，你演技从没好过。”

    她无视面前暗精灵难看起来的脸色，惨白脸上红唇勾起，露出嘲笑。

    法师沾血的手掌按上对方肩膀，头无力地靠在朋友身上，用虚弱声音说，

    “我…从未想过疏远你，只是担心自己所作所为影响到你——现在看来……有太多没能好好说清楚的话。”

    她停顿几秒，像是积攒足够力气。

    “刻赫珀不是我的狗，”艾德琳说，“卡厄斯也不仅是我学生。”

    “无论性命还是和平……他们，我什么都不换。”

    “但你、奥瑞安……隔在你我之间其他东西太多。”

    她用力按住对方肩膀。

    “让我们各自给出回答吧……”法师微不可闻的声音在暗精灵祭司耳边响起。

    下一秒，奥瑞安猛地被推开。暗精灵立刻稳住重心，半跪在地。

    艾德琳手中汇聚起荧绿色光芒。

    “你这背叛友谊、违背初心、屈从于战争意愿的懦夫！”法师喊道，“我宁愿你从未遇见我——”

    下一秒，匕首便划开她喉咙。鲜血溅上杀手面庞，在暗色皮肤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色。

    眼前身影倒下，血顺残破气管上涌，从那双总是优雅微笑的红唇中渗出。

    守护者倒在地上，头侧向一边，那只缺了一角的瓷杯仍躺在不远处。

    刻赫珀见到了一定不会开心，她想。管家会一边收拾，一边苦恼地思考，还有哪套餐具能遭得起等会要来拜访的贝金赛尔家小滑头和阴沉的龙血小子蹂躏，以及足够招待他们的朋友。而她会看着狼人头疼的样子偷笑，转身悄悄补好杯子。没发生过的幻想在死亡面前显得如此真实、触手可及。

    最后时刻，艾德琳看向天空，注视着头顶生命之树茂盛的树冠。

    阳光如同往常一样，穿透树叶，落在她眼里。

    过了好一会儿，暗精灵才放下匕首，那几乎像是它从手里掉了下来。

    奥瑞安深呼吸，站起，转身，再次开口：

    “这下…你满意了吗？”

    树屋结界随施法者死亡失效。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那银白长发沐浴在阳光下，泛出闪亮冷意。光之祭司走进这血腥的谋杀现场。

    “沃尔温会感到高兴的。”迦岚说道，“现在，挡在我们面前的最后一道阻碍也消失了。三大族群都会感谢你的举动。”

    奥瑞安扭过头，不愿面对半精灵死状。

    “你答应我她会得到应有的尊重。”暗精灵说，“她不是背叛者，只是理念不同。”

    幕后指使拂过身旁枝条，摘下一片深绿色叶子。

    “多么深刻的友谊……”迦岚慢慢说道，“我以为你不愿杀死她呢。”

    “十位暗精灵儿童里，至少有四个曾被拐骗贩卖至东大陆。”奥瑞安说，“没有你们那样漂亮的外表，我们不过是和半兽人一样的畜生。”

    “我不在意你的战争。”玄之祭司看向同僚，“我只希望我的族群得到尊重。”

    迦岚继续抚摸树叶，白皙指尖掠过叶脉。

    “可你本不用杀死她。”光精灵意有所指，“我们还需要掌控命运之子。”

    “她当时要杀我，我没办法！”

    奥瑞安提高声音：“再说，我已经在你示意下接触过卡厄斯，引导他去和米拉波雷亚斯阁下签订契约！没必要再做出挟持导师威胁学生的行为！”

    她警惕地盯着对方一举一动。迦岚依旧端详着那叶片，仿佛没注意到暗精灵的焦虑不安。

    “你说的对。”片刻后，光精灵回答，“眼下，越过林带，重返大陆才是我们的正事。”

    奥瑞安暗自松了口气。

    “只不过我还需要你帮个忙，奥瑞安。”迦岚说，“我记得你能去尼福海姆，对吗？”

    没等暗精灵来得及思考这其中关联，来自背后的凉意便让她动弹不得。

    奥瑞安低下头，一只白箭以她袭击艾德琳的同样方式，扎穿暗精灵躯干。

    银白色箭头冲破她胸膛，尖端闪烁着蛇鳞般光泽。她看出那属于失踪的塞尔维乌姆，光精灵所追随的冰霜巨龙。

    “……你对白龙阁下做了什么……？”她震惊问道。

    迦岚转头看她。阳光照亮光精灵那张纯洁无害的脸庞。

    “继承它的意愿。”祭司说，摘下第二片树叶。

    “一旦开战，那片乌托邦式中立地带恐怕也不该继续存在了吧？”

    他任凭树叶飘下，落在那碎了一角的茶杯旁。不远处，暗精灵倒在刚被她谋杀的朋友身旁。地板、橱柜和生命之树上，皆是血腥谋杀的证据。

    原本干净敞亮的树屋，一时被血色笼罩，如同所有碎裂的事物般，再也无法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