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铁人的倒下 (第1/2页)

    周四早晨，极光集团总部的气氛有些诡异。

    平常这时候，执行长办公室的门总是开着的，里面会传来键盘敲击声、咖啡机的运转声，还有陆承昊那把充满磁X却又总是带着挑剔语气的嗓音。

    但今天，九点十分了，办公室里却静悄悄的。

    陆承昊坐在宽大的皮椅上，盯着手表上的秒针，眉头皱得能夹Si一只苍蝇。

    「九点十二分。」他用手指敲着桌面，发出焦躁的声响，「江予柔迟到了。」

    这简直是世界奇观。这十年来，哪怕是台风天淹水，或者是捷运故障，江予柔从来没有迟到过哪怕一分钟。她就像是一座JiNg密的原子钟，永远准时地在他踏进办公室的前一刻，备好热咖啡和当日的报纸。

    但今天，桌上空空如也，咖啡机是冷的，行程表还没更新。

    「该不会是因为昨晚的葱抓饼？」陆承昊心里一惊，「难道我有毒？还是那袋猫砂太重让她拉伤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江予柔的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陆承昊心里的慌乱感逐渐扩大。就在他准备抓起车钥匙冲去永春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予柔走了进来。

    「抱歉，执行长。」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像是隔着一层雾，「路上有点……塞车。」

    陆承昊原本想发脾气，问她为什麽不接电话，但当他抬头看到她的脸sE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江予柔的脸sE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sE，额头上还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她平常总是挺直的背脊，此刻却微微佝偻着，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胃部的位置。

    「你……你这是去拍鬼片回来吗？」陆承昊吓了一跳，站起身绕过桌子，「脸sE怎麽这麽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只是……胃有点不舒服。」江予柔强撑着走到办公桌前，试图拿起平板，「可能是昨晚吃太油了，或者是没睡好。我吃过胃药了，不影响工作。我们十分钟後有个与法国香氛品牌代表的视讯会议……」

    「还开什麽会！」陆承昊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平板，「你站都站不稳了！去沙发上躺着，我叫司机送你去医院。」

    「不行。」江予柔固执地摇头，眼神涣散却坚持，「这个会议很重要，关系到周年庆的独家代理权。法国那边的时差很难乔，错过这次又要等一周……我可以的，执行长，给我一杯热水就好。」

    看着她那副摇摇yu坠却还要逞强的样子，陆承昊心里涌起一GU莫名的怒火。

    「江予柔！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他吼道，「我叫你休息！」

    「我真的没事……」江予柔试图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但那个笑容b哭还难看。

    这时，电脑萤幕亮起，视讯会议连线成功的提示音响起。萤幕上出现了法国代表那张热情的脸孔：「Bonjour,Mr.Lu!」

    江予柔深x1一口气，瞬间切换成职业模式。她挺直腰杆，走到镜头看不到的Si角，准备递资料给陆承昊。

    「执行长，这是对方的报价底线……」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感到眼前一黑。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吞没了她的意识，胃部的剧痛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拧碎了她的神经。

    「予柔？」

    陆承昊只听到「咚」的一声闷响。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江予柔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软地倒在了地毯上，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予柔！」

    陆承昊脑中一片空白，心脏彷佛停止了跳动。他完全顾不上还在连线的视讯会议，也顾不上那个法国佬惊讶的呼喊声，直接冲过去跪在地上，将她抱了起来。

    她的身T轻得吓人，皮肤凉得像冰块。

    「切断连线！会议取消！」陆承昊对着刚冲进来的陈特助大吼，「备车！去最近的医院！快！」

    他一把抱起江予柔，完全不顾形象地冲出了办公室。这大概是极光集团有史以来，员工们第一次看到他们那位总是优雅冷静的执行长，像个疯子一样在走廊上狂奔。

    台北医学大学附设医院，急诊室。

    「医生呢？医生Si哪去了？没看到这里有人晕倒了吗？」

    陆承昊抱着江予柔冲进急诊大厅，声音大得像是来劫狱的。

    「先生！请冷静！这里是急诊室！」一位护理师皱着眉头跑过来，「病人怎麽了？放到推床上！」

    「她晕倒了！脸sE发白！是不是心脏病？还是中风？」陆承昊手忙脚乱地把江予柔放到推床上，手还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我要最好的医生！我有钱，我可以把你们医院买下来……」

    「闭嘴！」护理师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去挂号，不要挡路！这里是救人的地方，不是拍卖会！」

    陆承昊被骂得愣了一下，只能眼睁睁看着江予柔被推进了诊疗区，白sE的帘子「刷」地一声拉上，将他和她隔绝开来。

    他在急诊室外来回踱步，焦躁得像只困兽。每一秒钟都像过了一年那麽漫长。

    半小时後，帘子拉开了。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严肃的急诊医师走了出来。

    「谁是江予柔的家属？」

    「我！」陆承昊立刻冲上去，「我是她……我是她老板。她怎麽样？有没有生命危险？是不是绝症？」

    医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老板？你是怎麽当老板的？把员工C成这样？」

    「什麽？」陆承昊愣住了。

    「急X胃炎，加上严重的营养不良和长期睡眠不足。」医生翻着手中的病历板，语气冷淡，「她的胃壁已经磨损得很严重了，甚至有轻微的溃疡迹象。这是长期空腹喝咖啡、饮食不规律，加上高压工作造成的。刚才已经打了止痛针和点滴，暂时没事了，但需要留院观察。」

    长期空腹喝咖啡？饮食不规律？

    陆承昊如遭雷击。

    他想起这十年来，每天早上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喝江予柔泡的黑咖啡。而江予柔为了配合他的时间，通常也是空腹陪他喝一杯。

    他想起午餐时间，他经常因为开会而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