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第2/2页)

无章且毫无美感，鱼儿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伤心又难过的躲在岩缝中，深怕自己的丑会吓到其他鱼类。

    直到有天，另一只鱼说鱼儿的鱼鳞sE彩缤纷又显眼，非常的美，一点也不像鱼儿所认为的那样难看。第一次听到称赞的鱼儿，开始思考美这件事，好奇的鱼儿试着往外游去，与更多鱼qI0ngJ流後才发现，那些可怕又糟糕的事情，全是自己想像出来的，其实鱼儿与其他鱼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并没有所谓的好坏，只要信心建立起来，不自我怀疑，就会发现，自己其实是很bAng的。

    这两本故事书在S搬新家前，整理房间的途中被重新翻了出来。

    书是文具店里随手就能买到的云彩纸，纸张对折後将摺好的页面钉在一起，主要的内容由绘画来完成，剩余的空间就用sE纸剪成想要的形状，黏贴在书上点缀。

    翻看故事书的S总会被儿时歪歪曲曲的笔迹和纯粹到天真的内容逗乐，故事的表达，依存於孩子式的思维，虽然情节上衔接的不通畅，没有说明避而不见的鱼儿是如何被其他鱼类发现的，结尾也简简单单落了底，却能透过字里行间，T会到那时代独有的纯粹，跳脱世界的真实面，留存於现有的美好中，彷佛当年的世界真如年幼的她所诉说的那般善解人意，最大的痛也不过就跌了一跤，蹭破皮流一点点血，刺刺痒痒的而已。

    除了故事书，自从有了电脑之後S很常会在电脑桌待上三十分钟玩父亲安装的益智游戏，里面包含对电脑的介绍，认识早期电脑是如何被发明出来的，後来又如何演变成轻巧又方便的电脑萤幕、主机、键盘、滑鼠、喇叭等等，再从这边延伸出去，做成提问式、说故事般的游戏，藉由玩游戏的过程增加知识，并在游戏设定的三十分钟後，跳出让眼睛休息十五分钟的提醒，不让S在不知不觉的状态下沉迷。即便有时S会试着忽略，父亲也会在三十分钟後进门，让她退出游戏，把电脑关机。

    S并不是生X乖巧的人，调皮又不听话的她最常挨父亲的打骂，每当父亲两眼微眯似笑非笑的模样，她便知道大事不妙得赶紧开溜，只不过最後总会被抓回客厅责罚。

    偶尔她与meimei会和父亲三人，一起窝在电脑前，搜寻史莱姆好玩游戏。

    那是S童年时的宝藏，里面有许多现在已经遗失的游戏，b起如今的打打杀杀、cH0U卡牌、宠物养成游戏，以前的游戏要丰富的多了，至少在她看来，现今游戏的只着重在如何与对方拚个你Si我活，如何花钱储值，替游戏里的角sE着装或升级而已。

    S的父亲用滑鼠点了大家来找碴最高境界版，进入土sE的游戏介面中，标题是写着Difference的白字，白字下方标注了同样意思，但是用中文字呈现的「不一样」。底下显示可选择的两种语言，一个是英文另一个是中文，父亲选择中文介面进入，游戏的玩法是在两张相似的图片中找到五个不同之处，以积分的方式计算，游戏开始时有三次救援机会，倘若未在倒数的时间内找齐，就会在未找着的地方用红圈标注起来，接着跳转到游戏结束的画面，并出现还要再玩一次还是退出游戏的两个选项。

    S和meimei跟着父亲周旋在圈圈中，绿sE是他们，橘sE是救援机会，红sE是解答也代表游戏终止，三个人聚JiNg会神地注视电脑萤幕上图中的不同，有时是S啊的一声，指出图片中身穿高领毛衣的nV子领口处的脖子在另一张图片消失了，有时是meimei看见本该是同样高度的柱子，另一边却少了一截，而敏锐父亲总b她们俩更早一步察觉异处，在充裕的时间内进入下一关。

    所谓关关难过关关过，即便一开始早早落败，他们仍勇於面对更艰难的挑战，一次又一次重新开始，用全身的感官观察一张又一张看似相同却又不一样的图片，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後连图片本身都背起来，不同的地方全印在脑海里，移动滑鼠的同时，就像碰触窗户的玻璃面，擦拭细小如水滴形状般的水痕那样肯定。

    在众多的图片当中，最令他们头疼的是古典绘画，那时S还不知道谁是米勒，谁是林布兰特，不晓得自己隔着电脑萤幕，观看拾穗与夜巡，更不知道这之後的许多幅画如梵谷、莫内、秀拉、大卫、维梅尔、德拉克洛瓦，是她以後必读的内容。

    懵懂无知的S只会发现马拉之Si这幅画中垂下来的手臂长得不可思议，然後兴奋的移动滑鼠点在不同之处。

    画，变成游戏画面绿sE圈圈中的一个楔子，掠过年少的脑海，时隔多年後才明白，当年埋下的种子，早已入土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