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回家（小小的过渡章） (第1/1页)

    二人走出休息室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或者说，是被迫出来了，虽然vip室隔音效果良好，但尚有绯闻的两个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太久难免惹人怀疑。

    曲尧先出去，过了好一会，温明才扶着墙出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疲惫，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幸亏前头的人眼疾手快扶住，才堪堪站直。

    “谢谢曲总。”

    温明的腰擦过曲尧的手，笔直的西装上没留下任何痕迹。他乖顺地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曲尧扫了他一眼，没有回话，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护士：“请问你刚才说什么？”

    小护士抱着病历本，满脸通红：“哦哦，就，你们送来的那个人医生已经处理好了，在301病房，晚上应该能醒。”

    “好，谢谢。”

    “嗯嗯，没事。”小护士跑远了。

    曲尧拿着手机，朝走廊的尽头走去。

    温明看着曲尧的背影渐行渐远，轻轻叹了一口气，脱力地在椅子上坐下。他环抱着自己的身体，修建得圆润平滑的指甲神经质地扣着衣服。被双臂压着的胸膛疼痛难忍，如果扒开衣服，就会发现rutou肿大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像是被数个饥饿的婴儿吮吸过，继而再被人拿鞭子抽打。不过与之相比，更难以忍受的是下半身的酸痛，从微弱抖动的西装可以看出他的腿在打颤，莫名的东西顺着脊髓把半身的力气都抽干了，只剩下看似坚硬实则软弱的肌rou。他的鼻子动了动，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股腥臊味，而且是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温明的眼睛有一瞬的呆滞，然后一眨，又恢复了清明，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屏便是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是温言的。

    温明毫不犹豫回拨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爸爸？”

    温明一手按住那只拿着电话的手，努力止住颤抖：“嗯，言言，刚才……在忙，没开手机。”

    “爸爸，你……”温言的声音透着一丝难以言喻。

    “嗯？”温明手指一紧，把西装掐出道道褶皱。

    “没。”说着，少年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爸爸辛苦啦，今晚回来吃饭吗？”见对面没回话，温明嘟囔：“中午做得有点多了呀……”

    温明正犹豫着，身侧的椅子突然发出一声响。曲尧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与他隔着个位置坐下。

    四目相对，曲尧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如沉水般深不见底，直把人往里吸。

    温明一怔，咬咬牙正要说话，就见曲尧轻启薄唇，无声地说了三个字。语罢，他优雅起身，迈步离开。

    “爸爸？”

    ——回去吧。

    “嗯？哦，爸爸现在就回去。”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老高的，苏戎的，曲尧的，五颜六色的混杂画面在他面前闪过，难言的情绪在心里堆砌，最后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不愿言说的沉默。

    打开门的一刹那，温明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露出失魂落魄的表情。

    “爸爸！你回来啦。”沉重的公文包被人拿走，手上一轻。温暖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像轻柔的抚摸。

    努力牵动嘴角的肌rou，温明笑了笑：“嗯。”

    餐桌上摆着一盘盘色泽鲜艳的可口饭菜，它们不断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令人食指大动，忍不住咽口水。

    温言跳到他面前邀功：“我热好菜啦，爸爸。”

    “这种事以后交给爸爸来做就好，这么晚了，肚子饿不饿？”温明伸手摸摸儿子的脑袋，看他乖巧地抻着头任他揉弄，心脏柔软得仿佛要化成一滩水。

    “好饿哦。”少年委屈地嘟嘴，接着一把撞进温明的怀里，力道大得让男人都后退了几步。

    温明任他抱着，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不动。被撞到的胸口传来阵阵钝痛，不断刺激他回忆在医院发生的事情，还有那个婉转呻吟、下流肮脏的自己。少年的头发乌黑油亮，散发着洗发水清爽的香味，那张承袭了母亲所有优点的脸白皙又动人，是世间所有干净、美丽事物代名词。他们之间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远在天涯。

    他现在一定浑身都是浓重的恶心味道吧，嗅觉灵敏的人只要稍微动动鼻子，就知道他现在很臭，不仅如此，他们也知道他为什么浑身都是这种味道，知道他做了那些令人唾弃的事。

    温明颤抖的手握成拳头，强忍着推开少年的冲动：“对不起，都是爸爸的错。”

    温言的柔软的脸蛋贴上男人的胸脯，认真感受着胸腔剧烈的跳动。

    温明低头，少年的羽睫浓密又纤长，闷闷的声音自怀里响起：“所以下次啊……爸爸一定要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