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秩序中的裂缝〉 (第4/4页)

   那个偏移不到五公厘，极其隐晦。

    她迅速cH0U回手，再次抬眸。隔着一整排晶莹剔透的玻璃柜，叶知秋竟也在此刻抬起了头。两人的视线，这一次终於避无可避地在空中交锋。

    叶知秋的神情依旧平静，但那一眼停留得太久，久到林予白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放在S灯下、无处遁形的展品。随即，叶知秋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她没有流露出任何胜利者的姿态，凭藉那抹微小的偏移，领走了这份仅属於她们两人的共犯协议。

    深夜。

    林予白坐在床沿，对着萤幕盯了很久。手机萤幕的冷光映在她的瞳孔里，跳出那个让她呼x1凝滞的名字，连同那则没有温度却力道惊人的讯息：

    「我看到了。」

    只有四个字。没有主语，没有标点，却带着一种近乎粗鲁的穿透力，直接击穿了林予白维持了一整天的防御。

    林予白猛地抓紧了手机，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种被隔空剥开的羞耻感，伴随着一种被极度渴望的、近乎病态的关注，在她x腔内激荡。这种感觉……

    并不讨厌。

    不需要任何语言解释，连那抹微小的、仅存於两人之间的偏移都能被对方JiNg准认领。这则讯息像是一双无形的手，隔着深夜的城市，抚上了她的後颈。

    那一晚，林予白没有像往常那样神经质地反覆推拉门锁确认。

    她关掉灯，在黑暗中陷进柔软的枕头。鼻尖萦绕着制服袖口残留的、淡淡的苦橙叶与菸草混杂的香气——那是今天叶知秋倾身靠近时，强行留下的烙印。

    那是她离开上一座城市以来，心跳最快，却也睡得最好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