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被抹平的例外〉 (第3/3页)

这动作快过思考，是近乎渴求的本能。

    林予白停了半秒。随後，她朝叶知秋露出一个极淡、极标准的社交微笑，专业得不留半点缝隙。

    「主管先上去吧。」她语气轻柔，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我等下一班。」

    电梯门在叶知秋面前重新阖上。

    金属镜面映出她僵住的神情。狭小的空间里，冷气无声地往下灌。她觉得心尖像被什麽东西掏空了。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原本默认存在的「例外」，正被对方亲手抹除的失衡。

    闭店时分，香氛柜短暂空了下来。林予白低头整理最後一盒试香纸。白sE纸片被她一张张叠齐，边角锋利，没有一丝偏差。

    叶知秋站在柜外，看着她的动作。她想起很久以前，林予白会故意把其中一张纸放歪半寸，然後在对上她的视线时，露出那种调皮且若有似无的笑。

    可现在没有了。

    什麽都没有了。

    那些曾经短暂失控过的偏差、暧昧的停留、危险的试探——全都被她亲手校正回最安全的位置。

    叶知秋第一次清楚意识到：

    林予白不是在躲避这座楼层的风暴。她是在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