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 (第4/8页)

」

    杜瞎子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没忘。」

    众人笑了起来。

    没多久，几个人便收拾妥当。

    这趟下山，不能穿马贼平日里的装束，他们换上粗布衣和皮袄；有人背着猎弓，有人腰挂猎刀。看上去，就是几个结伴下山的猎户。

    李牛骑着一匹马走在前头，另外几人赶着一辆马车，车上空空荡荡。对他们而言，这趟进城，探路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把酒买回来。

    几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路上的积雪已经化去大半，泥土从雪底下露了出来，道路也重新有了人迹。

    李牛一行人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了一小群流民。他们衣衫褴褛，拖着破包袱，有的人牵着孩子，有的人拄着木棍，还有人脚上只缠着几圈破布。他们看见李牛一行人，那些流民立刻往旁边退了退，一名中年男人小心地看着他们。

    「几位……是猎户？」

    李牛点头。

    「嗯。」

    那人这才稍稍放下戒心。

    李牛的目光，却落在那群人的脸上。他只看了一眼，心便沉了下去。

    那几张脸……他认得，是溪口村的人，其中一个，他甚至还叫得出名字。

    可那些人，却没有认出他。

    几个月的逃难，早已把所有人的模样都改了。而李牛自己，又何尝不是，脸上多了胡须，身上的衣服换了，就连看人的眼神，也跟从前不一样了。曾经同一个村子里的人，如今面对面站着，竟已经成了陌生人。

    李牛没有叫他们，只是问：

    「你们从哪儿来？」

    那人回答：

    「溪口村。」

    李牛握着缰绳的手，微微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