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1/4页)

    苏晚晴再次出现时，比上回更加小心。她没有去沈府，也没有进晏家，约见的地方是晏家名下一间不起眼的茶铺後院，前後换了两辆车，最後甚至从隔壁布庄的後门绕进来，脸色比上回还白。

    这一次，她带来的是一册自己偷偷誊下来的往来暗帐。

    上回回去後，她照着那些被混进苏家文件里的名字继续查。苏家与裴家名下几间商号多年都有生意往来，家中帐房本就留着不少往来对帐的副册。她原本只是想查其中几个名字，却在今年新送来的一批帐册里，发现了一本没有封皮的薄册。

    那不是裴家的总帐，也不是苏家的帐，更像是替几家商号居中转款的人私下留下的对帐副册，专门记着「谁让谁办事、银子经过谁的手」。很多名目都写得极含糊，单独看甚至没什麽问题。可苏晚晴手里已经有了上一批名单，再一个个对过去，才越看越觉得不对。

    原册仍留在苏家帐房，她不敢拿走，少了一本，帐房立刻便会追查。她只能藉着核对旧帐的机会，一次誊几页，前後花了好几日，才勉强抄出大半。

    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人心里发沉，像是一本亲手写下的罪证清单，冷静得可怕。

    但是——这本帐不能直接当作铁证，因为是抄本，没有印监，没有原件，拿到朝堂上，对方一句「凭空捏造」便能轻易驳回，甚至反过来指控苏晚晴诬陷。

    沈令仪却不失望：「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