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兜兜转转02:她在向前走 (第4/4页)

 他看见她低头，看见她唇角那一抹他许久未见的、毫无防备的笑意。他站在那里，看得出了神。

    她浑然不知窗外有人。只是坐在那把椅子上，轻轻晃着，眼睛不离那孩子的脸。

    这是她的秘密。他无意间窥见了。却生出一种近乎失礼的珍重——像捡到了什麽不属於自己的东西，舍不得还，又不敢声张，只能偷偷握在掌心。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看着一个人，只是看着，便觉得想把往後的日子，过得长一点。

    近些日子，已经轮值至内科病房的徐隽如，在查房队伍後头，无意间察觉一对眼睛，不时盯着她。她没说什麽，也没再想。

    刘琦站在那个拐角很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把手里那份病历，紧了紧，又松开。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理师推着药车经过，实习生低头捧着病历小跑，广播里有人叫某科室医师接听电话。

    这世界，自顾自地转着。

    他知道她在准备出国的事。林俊杰提过，不多，就那麽一句，却够了。她每一个傍晚急急离去的脚步，都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他拦不住，也没有资格拦。

    他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站在这条走廊上，看着她变成一个他再也不熟悉的人——走路带风，眼神清亮，回头看他的时候，眼底乾净得像是他从来不曾存在过。

    他以为最难熬的，是她哭着离开的那一夜。

    他现在才知道，最难熬的是这个——

    她好好的。

    好得跟他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