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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注视下起身，眼神复杂地走出去。

    她身後有很多情绪，都被她连皮带r0U地扯下，悉数扔在座位旁，因成弃子而嘶声求助。

    这一刻苏意生感到自责。他认为自己应该得这样，才对得起曲乡离开时的样子。

    她的眼在说话：

    我好像做错了什麽。

    一切都虚幻，笑话一桩。

    可是我从来没打算成为这样的人。

    苏意生盯着碗壁上的红豆渣，心神飘忽着。

    良久，他找回自己的声音，「爸??不，爷爷，每个月的那笔钱，都是您给她的吗？」

    苏广鹏嗯了声。

    和那声嗯同步，他猛地转向自己的父亲，音量微提，「爸，你怎麽不一开始就和她说啊。」

    「那样她哪会收？」苏茗桦以眼风刮他。

    「是你们把事情用得太复杂了，」苏意生再次拉高音量，苏广鹏静视他，似乎好奇他会说些什麽，「难道不是误会吗？曲乡只是觉得爷爷一直都不关心她，所以如果当初就——」

    「意生，我们选择的方式，已经相对不复杂了。」苏广鹏打断他，「在曲乡搬去你家附近前，你们见过几次，又对彼此有多少认识？」

    苏意生哑口，起先的不满都在苏广鹏幽深的目光下自我殆尽。

    但他脑中仍旧全是曲乡离开前的表情。

    「你去看看她吧。」苏广鹏又说，若有其意地望着微开的窗外。

    苏意生的视线随之而去。

    那是他今夜一直忽略的，细细密密如网的雨幕，捉着路灯，揽着招牌，城市分割溃散。

    人在其中该是什麽样子？

    带着疑问，苏意生在苏广鹏的注目中离开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