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 040-1 (第6/14页)

像是一块砸向他的石头，但石头底下，却再也没有那道堵死他的门缝。

    他坐上公交，换乘地铁。倒了三趟车，站在体院后门那条脏乱的巷子里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楼道里那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彻底坏了。李岳手里拎着在便利店买的热牛奶和一袋子青菜，站在楼道口，抬头看了一眼五楼那扇透出昏黄光晕的窗户。

    防盗门被从里面拉开的时候，江晨嘴里还横咬着一支黑色的水性笔。那张线条锋利的脸上写满了烦躁，眉头死死拧着，脸色臭得能拧出水来。

    “让你早点回，你又拐哪去了？”江晨拿下嘴里的笔，语气极冲。

    “冰箱空了，我在附近买了点东西回来。”

    “下了班就回来，这几个字你听不懂？”江晨一把将门拉到最大，瞪着李岳，“缺啥东西直接和我说，我去买就行了。”

    李岳迈开长腿跨进门槛，把装菜的塑料袋放在满是灰尘的鞋架旁：“好，下次你买。”

    他顺手带上防盗门，把外面的寒气彻底隔绝。

    江晨重新拿起桌上的补考资料，粗暴地翻了两页纸，装作极其随意的样子问道，“今天在那破地方教得怎么样？”

    “还行。”

    江晨猛地抬起眼，凌厉的眼神里透着警告：“李岳。”

    李岳从善如流地改口：“上午跟青少年体能班，下午在办公室看反诈课件。同事说，我看那帮小孩的眼神，像看嫌疑人。”

    江晨终于没忍住，从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你那张脸长得就跟门神似的，不看也像。”

    李岳静静地看着他。

    旧书桌上摊着厚厚的《运动生理学》重点复习资料，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