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死了比利莫特》 (第2/50页)


    文件不厚，几页纸，用万字夹草草夹着。我翻了两页，脑海便自动倒带

    回两天前——那个我还在努力扮演一个「专业侦探」的下午。

    4月5日，早上9时30分，波士顿某保险公司前台

    「你好，我是纸莎草侦探社的薇若妮卡，约了伯因先生谈一宗保险诈骗

    的案子。」

    那天我刻意穿了西装。刚入行的人都有这种毛病，觉得衣服能给自己壮

    胆。我从内袋掏出名片——烫金边的，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俗气——递给

    前台那位小姐。

    她没接。

    她正对着一面小巧的化妆镜，仔细地往嘴唇上抹着某种鲜红sE的口红。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但她似乎觉得自己b镜中人多重要一些。

    「这是我的……卡片。」

    我的手在半空中多停了好几秒，她才缓缓收起镜子，用涂得完美的指甲

    把名片拈过去，像拈着一张用过的纸巾。

    「伯因先生还在开会。」她终於开口，声音跟外面的天sE一样冷，「你

    随便找个位子坐着等。」

    连正眼都没有给我一个。

    我记得自己转身时咬了咬牙，但脸上还是挂着笑。那年我二十六岁，还

    没有学会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4月5日，早上10时许，伯因的办公室

    大概过了半小时，伯因先生的秘书才来领我进去。我跟着她穿过一条长

    长的走廊，皮鞋在地毡上踩不出半点声响，只有自己心跳的回音——说

    来好笑，那时候我还会为见一个保险公司主管而紧张。

    「真不好意思，薇若妮卡小姐。」伯因先生从办公桌後站起来，伸出了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