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破碎的她 (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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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仅仅是上个月的。

    那下个月呢？

    下下个月呢？

    「我知道了，谢谢护理长，我待会下班去领钱。」

    苏彤对着护理师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哭。

    也没有抱怨。

    她已经过了会坐在医院走廊崩溃大哭的年纪了。

    眼泪是留给觉得自己还有救的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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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她来说，哭泣只会浪费所剩无几的T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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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那栋位於盐埕区旧巷弄里的租屋处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这是一栋屋龄将近四十年的老公寓。

    楼梯间总弥漫着一GU挥之不去的霉味。

    墙壁上的红sE油漆不知道被谁喷上了大大的「欠债还钱」四个字。

    虽然用白漆遮过，但痕迹依然像一条乾涸的血迹般渗透出来。

    苏彤拖着疲惫的身T走到五楼。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还没cHa进锁孔，就看见门缝里塞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纸条。

    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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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是水费催缴。

    一张是电费断电警告。

    还有一张用原子笔粗暴地写着——

    苏小姐，房租已经拖了快两个月了，这周再不交，我就锁门换锁，东西给你丢出去。

    她把那些纸条r0u成一团，随手丢进走廊的垃圾桶里。

    打开门，小小的套房里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

    空气里漂浮着灰尘。

    桌上堆着几碗还没洗的泡面碗。

    还有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催缴通知书。

    健保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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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保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