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夜：第一枪 (第7/10页)

在他们驶入黑暗的十秒钟後，两辆闪烁着红蓝闪灯的警车呼啸着从台十七线上驶过——

    但他们并没有在加油站停下，而是直接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只是一次偶然的路过。

    但对於刚抢完劫的两人来说——

    这十秒钟的惊魂，几乎榨乾了他们T内所有的肾上腺素。

    车子在狭窄、颠簸的产业道路上疯狂地疾驰。

    四周全是高耸的杂草与废弃的工厂铁皮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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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路灯。

    苏彤连大灯都不敢开。

    她只是凭着微弱的月光和仪表板的萤光，在泥泞的道路上横冲直撞。

    不知道开了多久，直到身後的台十七线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直到车子快要没油，苏彤才在一个废弃的高架桥底下的桥墩旁，猛地踩下了煞车。

    嘎——

    车子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停在了一片Si寂的黑暗中。

    引擎依旧在怠速运转着，发出微弱的抖动。

    车厢内，Si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两个人剧烈、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拉扯破败的风箱。

    裴洲瘫靠在椅背上，一把扯下了脸上的口罩和兜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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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

    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正SiSi地攥着那个黑sE的塑胶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在监狱里拿着削尖的牙刷柄跟人搏命都没有抖过一下的手——

    那只在工地上扛着五十公斤水泥都不曾屈服的手——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