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夜：刺蝟的同居 (第4/4页)


    裴洲猛地站了起来，一米八五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x口的刺青随着剧烈的呼x1不断起伏。

    他SiSi攥着拳头，手掌上的新鲜伤口因为用力再度渗出黑红的血。

    他真想给这个nV人一巴掌。

    在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指着他的鼻子，把他踩进泥潭里。

    可是，看着苏彤那双盛满了愤怒、却在最深处闪烁着绝望泪光的眼睛，裴洲那只扬起的右手，到底还是僵在了半空中。

    那双眼睛太真实了。

    没有yAn光。

    没有希望。

    只有被生活活活b到墙角、就算浑身是刺也只能任人宰割的Si寂。

    那一瞬间，裴洲彷佛在苏彤的眼睛里，看见了每天早晨镜子里的自己。

    他们都在用最恶毒、最伤人的话语去刺伤对方。

    试图证明自己还活着。

    试图扞卫自己仅存的那一点点生存方式。

    可撕开那层长满尖刺的外壳，里面露出来的，全是被这座城市啃噬得血r0U模糊的灵魂。

    裴洲眼里的暴戾渐渐熄了下去。

    他有些脱力般地坐回椅子上，自嘲地笑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g。」

    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骂高利贷，还是在骂这该Si的命运。

    苏彤看着他那满是刺青、此时却显得有些颓圮的背影，眼泪最终没有掉下来。

    她狠狠擦了擦眼角，转身走回床边，再次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小小的房间里，再次被那GU混杂着药水、霉味与淡淡菸草味的Si寂所吞没。

    外面的大雨依旧在下，敲打在铁皮屋顶上，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