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 (第6/8页)

开。他盯着上方的无影灯，呼吸还是受控的，平稳而均匀。

    黑尔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开始轻微地偏离临床标准。原本两秒能做完的穿刺，他用了四秒；按压组织时，手指也比平时多用力几分，多停留几秒。

    当刀锋触到活着的组织里没有完全被麻醉的神经时，年轻人的手腕猛地紧张，扯动着固定带的锁扣发出金属声响。

    “保持呼吸。”黑尔说，“你做得很好。”

    年轻人缓了缓，将呼吸稳定下来。

    清创完成后，黑尔开始冲洗伤道。到了第四次冲洗，年轻人仿佛用尽了忍耐额度，喉咙里漏出一点声音。紧接着，他咬紧下颌，将头微微转到旁边。黑尔侧眼看去，从那一瞬的神情里看出了一丝近似羞耻的东西。

    之后进入缝合阶段。或许因为局部麻醉开始消退，最后几十分钟里，年轻人的嘴唇微张，像是在拼凑一个问题，比如“还要多久”，或者另一句更难说出口的话，比如追加局部麻醉。

    黑尔看着他暗自权衡，又看着他最终将那句话咽了回去。

    此时的手术台上，他的汗水已经淌过太阳xue，浸润了深色的发丝。他的脸从先前的灰败进一步褪成惨白，五官的骨线愈发明显。

    黑尔发现自己用余光观察他面庞的频率，已经超过了医学监测所需的范畴。他没有给这种兴趣命名，只是让它尽量不影响手中的动作。

    与此同时，创口组织给出另一个难以解释的信息：伤口大约只存在了十几个小时，但边缘已经出现通常要到四十八小时后才会看到的早期愈合现象，rou芽组织已经开始萌生。黑尔怀疑年轻人在急救时使用的抗炎止血药剂含有促进组织再生的成分，效力超过任何合法药物。他没有询问，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