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 (第2/2页)

土壤。

    他按下遥控器上的开关。低沉的嗡鸣从体内深处传来，像一只困在胸腔里的蜂。震动沿着骨骼蔓延，尾椎、脊椎，一路攀上后脑。黎亘咬住下唇，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气音。不过还不够。

    他拿起那根按摩棒，顶端抵住前方那个小小的、敏感的凸起，冰凉的硅胶与肿胀的阴蒂相触的瞬间，他整个人蜷缩了一下。震动叠加着震动，身体内部与外部的频率纠缠在一起，像两条不同调性的旋律强行并轨，碰撞出紊乱的、失控的和声。“啊…嗯”他的脚趾绷直了，足弓在空中划出一道紧张的弧线。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沿着下颌滴落在锁骨凹陷处，又缓慢的渗到床单上。

    黎亘闭上眼睛，脑海里的画面开始褪色。白天的会议室、报表、人们交错的目光，都淡成水渍。只剩下纯粹的、汹涌的触觉——那种被填满、被震动、被自己拆解又重组的错觉。

    “不行…要…要射了”身体绷紧了数秒，然后骤然松软下来，瘫在床单上，像一件被揉皱又展开的衬衫。

    体内的震动渐渐停歇。跳蛋还留在那里，温热的，安静的。他没有立刻取出，只是躺着，等呼吸平复，等窗外的暮色完全沉入黑夜。

    黎亘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纹，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床头，像一条凝固的、不会干涸的河。他盯着它，忽然想：明天穿上那件烟灰色西装的时候，会不会有人看出来，他的身体深处藏着一枚小巧的卵。“啧，好sao。”

    良久，黎亘站起身，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面色潮红未褪，眼角湿润。他拧开水龙头，热水涌出来，蒸汽慢慢模糊了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