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6/9页)

发现他又在看她，就用笔敲一下他的手背，说“看书”。

    他就乖乖低下头，过了五分钟又开始看她。

    五月份，罗迪把一封请柬压在她的课本下面。

    米白sE的棉纸信封，封口处是德莱文家的深蓝sE火漆印。

    柳依拆开的时候手指是抖的。里面用花T字印着她的名字，下面一行是罗迪潦草却有力的手写笔迹：一定要来，等我安排。

    安排三天后到了。

    一个扁平的盒子在课间被递给她，深蓝sE缎带，哈罗德百货的徽标。柳依拆开的时候同学刚好路过，探头看了一眼，发出了一声意味悠长的“哇哦”。

    盒子里是一条裙子。

    深蓝的底sE，近乎午夜的颜sE，面料是丝绸和薄纱的叠层，在光线下泛出一种极细微的银灰sE光泽。

    领口是方领，开得不算低但刚好露出锁骨，袖子是透明的薄纱，腰线收得很高，裙摆从小腿处开始散开，像一朵倒置的郁金香。裙子下面压着一双同sE系的缎面高跟鞋，鞋码是她的码。

    盒子的内盖上有一张卡片，罗迪的字迹：.

    柳依蹲在地上，把裙子抱在x口，蹲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十六岁那年站在肯辛顿那间公寓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和膝盖破洞的牛仔K，手里攥着一包腊r0U。

    那条街区的nV孩子们穿着亮片裙和高跟鞋从她身边走过去，眼睛平视前方，没有一个人看她。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像她们一样。

    毕业舞会那天是六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

    柳依穿着那条裙子从家里走出来的时候，罗迪已经在楼下等了。

    他穿着黑sE西装，深蓝sE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