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_等我睡醒再走 (第11/11页)


    沈妄看着那道身影绕出屏风，又看向廊下。那些人同她相识得比自己久，说起话来，也有他尚不熟悉的默契。他心里仍有说不清的涩意，却也记得，库里出事时，是谁替他们挡住了弩箭，又是谁带出了那箱旧簿。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问她究竟将谁看得更重。昭宁的手指还松松勾着他的，困得厉害，也不肯放，眼睛闭了片刻，又强撑着睁开，看他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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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妄低声道：“睡吧。”

    她含糊应了，没多久，呼吸便渐渐平稳下来。宫女将薄毯搭在她肩头，退到了屏风外。沈妄等了一会儿，想抽出手替她掖好滑落的一角，指尖才动，便又被轻轻攥住。

    “别走……”昭宁没有醒，只将脸往他袖边贴了贴，“等我睡醒嘛。”

    他垂下眼，看见她袖口里露出一点折皱的纸边。那封被她收了一路的短信还在，纸角已经揉得发软。沈妄看了许久，慢慢将手放回软枕旁，任她握着。

    廊下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大理寺来人赶上刚从正殿出来的顾长卿，低声禀报，有人持刑部移牒，要求提走梁崇的两名随从；寺中值守依他临行前的吩咐暂未放人，来人的身份和文书都还在核验。

    顾长卿接过移牒副本，问清来人的姓名与到寺的时辰，便让差役在廊下稍候，自己转身折回正殿。

    昭宁没有听见外头的动静，眉间却还留着一点没睡安稳的轻蹙。沈妄也听见了提人的消息，望着屏风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将目光收回来。

    他没有合眼，只将那只被她牵住的手留在原处。

    “好。”他说得很轻，“等你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