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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很熟。

    他大半个后背都露在被子外面，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身上，跟他头抵着头，离得特别近。

    近得陈述厌能把他一呼一吸都听得很清楚。

    陈述厌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完全不知道他钻进了自己被子里。

    但徐凉云应该睡下没几个小时，他看起来睡得很熟，但脸色不太好，大概是这几天真的太累。而且陈述厌还出过事，搞得他身心俱疲，睡觉的时候都难掩疲惫。

    陈述厌看他睡觉都心疼，于是把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上手抱住了他。

    不知道徐凉云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陈述厌这么一抱他，他的表情就放松了些，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拉长声音唔了一声，抱着陈述厌往下拱了拱，想往他怀里缩似的。

    陈述厌苦笑一声，抱着他拍着后背，哄小孩似的哄他睡觉，哄他做个好梦。

    卧室的窗帘拉着。徐凉云家卧室的窗帘是有点透明的黑灰色，清晨的初阳把它照得微微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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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述厌抱着徐凉云，一边拍着他一边听他呼吸，忽然感觉一切都是恍然一梦。他的手也好徐凉云也好这五年也好甚至叶夏也好，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场太长的噩梦。

    徐凉云其实从来都没走，也没有什么创伤性应激障碍，他还是那个真挚又热烈地爱着他的徐凉云。

    恍惚之间，陈述厌甚至以为根本没下过那场让徐凉云身中三弹，从此让他们彼此都活在了噩梦里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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