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新生指导会议 (第1/3页)

    正午的阳光如熔金般倾泻而下，穿透艾尔瑟兰学院主楼那高达数十尺的彩色玻璃穹顶，将斑驳陆离的光影投射在宏伟的大厅地面上。光影在刻满古老符文的石板上缓缓移动，仿佛是时间的指针在无声地切割着这片庄严的空间。

    这是一座足以容纳三千人的圆形大厅，四周环绕着三十六根巨大的汉白玉石柱，每一根柱身上都雕刻着历代伟大统御者的浮雕——他们或手持权杖，或脚踏巨兽，目光穿越岁月的尘埃，冷冷地俯瞰着此刻聚集在此的数百名新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味道，那是陈年石料的冷冽、昂贵熏香的幽雅，以及……数百个年轻灵魂因紧张、期待或恐惧而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交织而成的味道。

    杰克·冯·克莱斯特缓步走入大厅。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皮靴踏在石板上发出清晰而有节奏的脆响。尽管这具身体依旧残留着些许长期被酒色掏空的虚浮，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属于成年人的沉稳。

    大厅内泾渭分明。

    左侧是属于支配者的区域。那些年轻的贵族少爷们，大多身着家族定制的华贵礼服，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纹章。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依然随着空气流动。他们谈论的话题无非是家族的势力、即将到手的臣服者，以及对那些平民学员毫不掩饰的评头论足。

    右侧则是臣服者新生的聚集地。相比于左侧的喧嚣，这里安静得近乎压抑。数百名少女穿着统一的制式短裙，整齐地排列着。她们大多低垂着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姿态谦卑而顺从。偶有几道目光偷偷抬起，望向左侧那群掌握着她们未来命运的男人，眼神中交织着期待与畏惧。

    杰克在左侧方阵的末尾找到了一个位置站定。他敏锐地察觉到，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随后便以更低的频率、更密集的态势爆发开来。

    “看，那个废物来了。”“克莱斯特家的耻辱……听说他在家族里连个女仆都搞不定，还要靠刑具？”“真不知道学院为什么还没开除他，简直拉低了我们的档次。”“嘘，小声点，毕竟他还是西尔弗兰家的‘未婚夫’呢……虽然是个笑话。”

    那些充满恶意的窃窃私语如苍蝇般在他耳边嗡嗡作响。杰克并没有回头，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作为曾经教过无数叛逆学生的资深教师，这种程度的流言蜚语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最前方的三位导师身上。

    站在中间的，正是昨日见过的那位首席戒律导师，奥斯顿·莱因哈特。

    他依旧穿着那身漆黑如墨的法袍，整个人如同一柄插在岩石中的黑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当正午的钟声敲响最后一下时，他缓缓抬起手，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欢迎各位新生，正式进入艾尔瑟兰。”

    奥斯顿的声音经过魔法扩音，低沉而有力地回荡在穹顶之下，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口。

    “昨天，你们了解了规则。今天，你们将迎来第一场试炼——分配向导。”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凡是被他视线触及的新生，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在艾尔瑟兰，没有绝对的自由。为了让你们这群还在吃奶的雏鸟尽快适应残酷的规则，学院推行‘向导制度’。每位男性支配者将匹配一名经验丰富的臣服者作为指导，而每位女性臣服者，则由高年级的支配者带领。”

    “向导不仅是你们的老师，更是你们的考官。接下来的一周是‘指导期’。如果一周后，你们无法通过向导的考核，证明自己具备留在这里的价值……”

    奥斯顿冷笑了一声，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那么，就把你们的行李打包好，滚回你们母亲的怀抱里哭去吧。”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奥斯顿展开手中的羊皮卷轴，开始宣读名单。

    “第一组，费利克斯·冯·卡尔森——向导学员，三年级，伊莎贝拉·沃恩。”“第二组……”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人群中不时爆发出低呼或叹息。被分配到强力向导的人面露喜色，而那些运气不好的则垂头丧气。

    杰克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在盘算。在这个看重血统与实力的世界，向导的强弱直接决定了起步的难易。

    直到——

    “杰克·冯·克莱斯特。”

    奥斯顿的声音似乎停顿了一瞬，随后，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语调念出了后半句：

    “向导学员——艾莉西娅·冯·西尔弗兰。”

    轰——！

    如果说之前的议论是苍蝇的嗡嗡声，那么此刻，整个大厅仿佛炸开了锅。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杰克身上，震惊、嫉妒、嘲讽、幸灾乐祸……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天哪，竟然是艾莉西娅大小姐？！”“学院疯了吗？让全校最强的天才战士去指导这个废物？”“这哪是指导，这是公开处刑吧？谁不知道大小姐最讨厌他？”“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落到那个冰山魔女手里，这小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在万众瞩目中，一道高挑的身影从人群最前方缓缓走出。

    艾莉西娅今天穿着一身修身的银白色战斗制服，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她腰间挂着那柄标志性的细剑，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有力，仿佛这大厅不是会场，而是她的战场。

    然而，杰克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难看。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湛蓝的眼眸中压抑着羞愤与怒火。对她而言，当众被宣布成为这个废物的向导，无异于将她的骄傲扔在地上践踏。这是家族的施压？还是学院的恶趣味？

    她走到杰克身旁站定，并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挺直脊背，目视前方，仿佛身边站着的不是她的未婚夫，而是一团令人作呕的空气。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是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女，一个是声名狼藉的败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