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留白的菜单 (第2/2页)

。」

    「好。」

    没有企划、没有赞助商、没有必须交代的主题。只是两个准时出现在同一间厨房的人，决定把当天的味道，交给彼此。

    客人不多。大多是附近的熟脸，也有专程从外地赶来的人。他们坐下後，会先看一眼菜单末页的空白，然後笑着说：「那就交给你们了。」

    午后阳光斜进来的时候，最後一位客人离开。两人开始收拾。澪洗，萤擦。水流声里，萤忽然说：

    「明年要不要在中间的空档，也开一天？」

    澪把最後一个碗递过去，指尖在交接时多停了一秒。

    「开在哪？」

    「哪里都行。」萤擦乾碗，抬头看她，「只要是我们一起决定的地方。」

    澪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有铁板的热气，有港口的风，有雨夜的伞，有祭典里扣紧的手，有门前站立的等待，也有此刻——这个平凡而确切的清晨。

    「好。」她说，「那就开。」

    收拾完毕後，两人没有立刻离开。他们靠在清台边，各自喝完剩下的半杯咖啡。窗外的光线渐渐变强，把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重叠成一道。

    远方隐约传来道顿堀的喧嚣，与更遥远的、像是从记忆深处传来的船鸣。

    有些故事不会在某一章彻底结束。

    它们只是把最後一页留白，然後把笔，交给还愿意继续写下去的人。

    今日的味道，由我们决定。

    而明天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