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隔着人海相望/最遥远的距离 (第5/5页)

我脑子糊涂，说出了伤你的话，你原谅我，不要抛弃我，凝霜，求求你了。”

    “在很久以前，你饶过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美人偏开头，怔怔地注视着虚空，“你错了，你该杀了我。我也错了，我不该欠你的情。”

    霜凝匣中剑，风惫原上旌。疲于战乱的侠客为妻子取下了“剑凝霜”这一名字，决心要携妻归隐。

    脑中灵光一闪，谭渊终于恢复了记忆，他记起妻子偎在自己胸前取暖的画面，记起对方是怎样地害怕寂寞、渴求温暖，记起了不收其他徒弟的承诺，记起了婚后妻子对自己撒娇的可爱样子。

    也记起了自己是如何地伤害了袒露心扉释放信任的心尖挚爱。

    心中大恸，男人捂住疼痛的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美人目光淡淡，仿佛在看他，仿佛又不在看，“请回吧。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动刀动枪。”

    男人攥紧他的手，凄厉道，“我不回去……”

    “我欠了你的恩情，所以不会伤你。你抓着我的手不放，那我就砍断这只手，把它送予你。”美人扬起嘴角，要自断一手。男人被他吓到，慌忙放开他的手腕，“不要！”

    “你碰我哪里，我就砍掉哪里。你想好了，要不要再碰我。”

    “凝霜，我们夫妻数十年相守，你就当真绝情至此，不愿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没有回答。空气中弥漫着霜雪之意。

    对于这段横跨将近百年、从凡间转至修真界的爱情，尴尬的沉默、与泛凉的空气，似乎便是它最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