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决定 (第5/6页)

像压了雷，拳头慢慢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但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岑怀清说，“我醒着之后，有很多机会把话说死，把他推远。我没有。我纵容了他的试探，也纵容了我自己。”

    岑远山盯着他：“你对他，是什么心思？”

    岑怀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书房里那杯凉透的顾渚紫笋，想起岑砚墨蹲在他膝边说“好喜欢，好喜欢”，想起自己悬在他发顶上方良久才落下去的手。那一下很轻，像一片雪落在枝头，可他心里清楚，雪落下去的地方，早就不是干净的枝头了。

    “我分得清什么是哥哥的责任，什么是别的。”他说，“但我不能保证，只有责任。”

    容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抬手捂住嘴，把哭声压成一声很轻的抽气。

    “你们是兄弟啊。”她说。

    “我知道。”岑怀清垂下眼，“所以我没有答应他任何事。今天你们不来，我也会找机会说。我不能让他把一时冲动当成一辈子。”

    岑远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层雷色没有散，但多了些更沉的东西。他问：“你打算怎么办？”

    “先做哥哥。”岑怀清说，“在学校，我是他老师。在家里，我是他哥。该管管，该罚罚，不再给暧昧的余地。等他高考完，去大学，见更多人，想清楚。如果那时他还选我，我会带他来见你们，堂堂正正地说。如果他忘了，我比谁都高兴。”

    “如果他还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