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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铁轨〉(三) (第11/20页)
架时的模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写道: 「侧线上的工人因此受伤。」 3 接着她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正线上的五名工人没有受伤。」 她看着这两句话。 一个是受伤。 五个是没有受伤。 如果只看结果,似乎很容易理解。 但这些文字无法告诉她,究竟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她想了很久。 她在下面补上一句。 「我不知道如果没有改变道岔,会发生什麽事情。」 3 写完後,她终於放下笔。 这是她第一次在笔记里,如此清楚地承认自己的无知。 不是因为她没有学过足够的知识。 而是因为,有些事情从来没有真正发生。 所以无论多麽努力,她都不可能亲眼见证。 她突然想到早上喝的咖啡。 那杯加入牛奶的咖啡。 如果当时选择砂糖,究竟会是什麽味道? 她不知道。 而且,对那一杯已经喝下去的咖啡而言,她永远不会知道。 3 「原来如此……」玛莉轻声说道。 「有些答案是因为我做出了选择,才永远无法知道的。」 她看向窗外。 远处的群山慢慢被平原取代。 夕阳开始接近地平线。 列车沿着笔直的铁轨继续往前。 她突然想到,假如现在有一本书记录着自己的一生。 那麽在今天这一页里,一定会写着她移动道岔的事情。 可是,如果重新翻回早上那一页呢? 当时的她仍然不知道下午会发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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